咳咳,男子终于透过气来,疯狂地咳嗽着。
“冒充华家大小姐在先,无故打人在后,我等快快去报官!”那男子逃也似的带头跑了。
其他几人也撂了棍子屁颠颠地跟着跑了。
“不必追。”鄢阳在轿子里道,“班总管。”
“老奴在。”班久河在轿旁应道。
“麻烦班总管继续带路,咱们走慢点。”
“是。”班久河自从知道华家还有大小姐在,那精气神都恢复了许多,腰也直起来了。
一条街的距离,一行人足足走出了三条街的时间。
轿子刚刚进了正门,就从外面涌过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干练男子,长着一双精明的眼睛。
在他身边指指点点的,就是刚刚被棕熊踩在地上的黑胡须男子。
“班老头!”那干练男子踹门道,“今天务必把这宅子交出来,我不管你从哪搞出来一个假冒的大小姐,我……”
吱呀,华府大门打开,鄢阳带着众人走了出来。
那人一见鄢阳怔住了,“大小姐?”
真的是大小姐?!他两条腿差点习惯性地跪下来。
但是,他强忍住了。这张脸,不是大小姐,是谁?可是不对,年纪不对呀,按说大小姐现在起码也有三十多岁了吧……可是,修道之人的年纪,真不好说……
他一脸的阴晴不定。
不等他说话,班久河骂道:“吃里爬外的东西!万勇,你狗眼睁开看看,谁才是你的主子?”
这时,远近已经围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开热闹的。原本在街上就对华家大小姐的归来颇感兴趣的人,就没有离开,此时更是追了过来。
这万勇是那叛徒籍贤的左右手,如今在郑家也是爬到了高处,心理素质也是练出来了。
他轻咳一声道,“咳,班老头,我不管你把谁搬出来,华家欠的债是要还的。”
“哦?”鄢阳手里把玩着腕上的赤红手镯,望向小金。
小金马上会意,向前一步问那万勇,道:“这位,说华家欠的债。那么华家何时欠的债,欠的什么债?债务有多少?字据在哪里?债主是何人?又是华家谁人去向债主借的债?”
“这……你又是谁……你是想赖账?”万勇被这一串问题问得急了眼。
“我自然是大小姐的人。至于你,起码你该先说说你自己是谁,是哪家的,连自报家门都不会,你你你什么?跟主子怎么说话的?”
班久河直接从宅院里面走出来道,在他手里搬出一把椅子。
棕熊搬了茶桌就摆在华府门前,两个小孩,分别端了点心和茶水,置于茶桌上。风至和阿宁则手捧笔墨纸砚分立身后。
鄢阳泰然在椅子上坐下,笑道:“我华家这些年的帐,是该好好算算了,你不找我,我也是要去找你们的。”
唏……那万勇吸了一口冷气,这位大小姐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像不是个好捏的。但是,不就是个小女子吗?还能拧得过大腿不成?
他定了定心,拱手道:“在下冒昧了,在下是郑家庄分号东贤堂副堂主,万勇。今日来,是来讨要当年华家华德春,欠下郑家的货款和利息。”
“等等。”小金抬手制止道,“这句话,我最后一次再向你们说一遍。
第一,货款?什么货款?账目在哪里?可有见证人?
第二,倘若真有此项债务,那也是郑家庄和华德春之间的事,能轮到你一个什么堂的副堂主来讨要?
第三,利息?若真有借贷,字据上自会约定利息是几何,也免得有人狮子大开口,所以,还是那句话,字据在哪?”
“……这……”万勇冷汗流了一脊背。
他还能不知道,郑家不过是找个借口,想把华家赶尽杀绝而已。
尤其是,华家那叫做传送阵的好东西,是别家没有的,郑家这些年将华家铺子又翻又挖,就是为了一定要把它找出来的。
可眼前这小丫头不好糊弄啊,今天是下不了台面了吗?
那黑胡须男子眼看情形不对,自己受的委屈都没来得及找补回来呢,得赶紧添火啊。
他跳着脚,一脸愤恨地向人群嚷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华家是要赖账是不是?啊?你们看看,华家人是要赖账!”
周围一群看热闹的伸长了脖子向这里望着,一个个像极了等着投喂的鹅。一些胆子大脸皮厚的还指指点点,叽叽喳喳评说个不断。
“哼……”鄢阳冷笑一声,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扬声对万勇道:“既然华家和郑家的债务你不清楚,那么就请郑家管事的人自己来跟我说。至于你,你说你是郑家庄分号东贤堂的,那好,咱就算算你丽城东街甲子正三号的东贤堂的帐。”
“大小姐,你可别胡说,我东贤堂跟华家能有什么帐?”万勇自诩并不是那般无赖瞎闹之徒,但他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胡说?”鄢阳从手腕里抽出三本账本,各翻到一页,念道:“庚子年腊月初五,也就是十二年前,购丽城东街甲子正三号土地六分五,耗资银子五万七千两。开办东贤堂。修理改造花费总共两万八千九百两银子。添置货物成本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