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浑身没有一处不疼。隐约听见了月禾的声音,她不是早被害死了吗。
对啊,赵初妩才想起来,自己也死了,月落一定是来找自己了。
原来,死人也会感受到疼啊。
随着意识逐渐清明,疼痛也越加清晰。耳边不断充斥着旁人的呼唤声。
身体好像可以被支配了,赵初妩用力睁开眼,不是想象中的黑色,她是去了天堂了吗?
可是,这天堂怎么和儿时闺房一模一样?感谢上天眷顾,死后还能同家人团聚,赵初妩正这样想着,就听见有人叫喊:“快请老爷夫人,小姐可算是醒过来了!”
赵初妩听出了是月落的声音,她口中的“老爷夫人”应该就是阿爹阿娘了吧。太好了,阿妩已经多年未见他们了,如今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不多时,赵初妩就听见了她阿娘的声音:“儿啊,你醒了,娘的心才算活过来啊!”
老妇人不敢扑在女儿身上大哭,怕压痛了她,只是快步走来,紧紧拉着赵初妩的手,眼睛死死盯着,生怕一个不注意手里的珍宝就弃她而去了。
赵初妩想同阿娘讲话,可发出的声音却格外嘶哑:“阿娘。”
“诶!”邹蓉听见女儿的声音,心都碎了,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孩子,阿爹阿娘错了,再不会逼你嫁人了,你别吓唬娘了好不好啊。”
邹蓉感觉女儿像那易碎的瓷器,好像随时都能在她手中滑落下去。
赵初妩一直再盯着阿娘看,却没甚注意她口中在说什么。她只知道点头,只想顺着阿娘,阿娘说的话都是对的。
赵初妩动了动脖子,抬头又看见了她阿爹,想起阿爹生前对自己的爱护,赵初妩的泪珠忍不住低落,低声叫道:“阿爹。”
听见女儿脆弱的像小猫一样的声音,再硬的心肠也化做了一滩水,上前回应小阿妩:“爹在,爹在。”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阿爹阿娘,赵初妩以为人生圆满,就安心的闭上了眼。
“阿妩!”“小姐”
屋子里的人同时叫唤,吓了赵初妩一跳,困意也消失了大半,立即睁开眼。
只见邹容不顾一切将女儿抱起,平时沉稳严肃的赵宰相也急的只掉眼泪,还有那一屋子的女婢都跪了下来。
赵初妩懵了,这天堂怎的如此真实,小声问:“这里不是天堂吗?”
听见女儿的话,邹容再忍不住大哭,看看她的宝贝女儿都吓成什么样了!邹容紧紧抱着女儿,赵初妩险些喘不过气。
听见邹容说:“乖女儿,阿娘怎舍得你去天堂啊!阿娘怎舍得啊,我的姑娘啊!”
赵初妩这才意识不对劲,这不是天堂是哪?
月落解答了她的疑惑,只听见她说:“夫人,小姐定是落水后被吓到了!”
落水?
赵初妩疑惑,什么落水?她不是死在了她的坤宁殿吗?
突然脑中灵光一现,依稀记得十五岁那年她确实失足落水过。
赵初妩一惊,猛地抬头,看向屋子里儿时的摆件,又看向阿娘的脸还没有那么多皱纹,连忙喊月落:“快,我要镜子!”
月落哪敢不应,爬起来立即去取镜子。
赵初妩拿到镜子看到自己的样子,倒吸一口气,这确实是她年轻时的样子。
怎么回事,难道人能起死回生竟是真的?
她这是活过来了?
难怪能感受到痛。
这不是梦吧,她真的可以重活一世吗。
死前许的愿望被老天爷听见了吗。
赵初妩苦笑,老天爷真的会开眼啊。
当初,赵氏一族被灭时,她跪在地上苦苦求她的天,求他能念及过往情谊放过他们一命,最后她被圈禁了。
那雨天里,儿子发烧不省人事,她喊哑了嗓子求他的天救命,求他能看在儿子也有他一半血脉的面子上能赏一个尽职的太医过来,最后儿子断气了。
再后来,她躺在榻上将死之时,没有求那人,只求上天怜悯,后来她竟然重生了。
原来,不是老天不开眼,只是她求错了人。
感慨一番,赵初妩回过神,却没想起自己当初为何落水,又怕自己突然问前因后果,吓到年迈父母。所以就说道:“阿爹阿娘,你们先去歇息吧,女儿不孝,害你们担心了。”
邹容本想问女儿刚才为何那般惊恐,又为何要照镜子,但是女儿让他们出去了就出去吧。
“也好。”邹容将她放在榻上,温声道:“阿妩要好好的,阿娘再经不起你这样吓人了。”
“不会了,阿娘放心吧。”这一世,我们一定都会好好活着。
月落是赵初妩的贴身婢女,上一世被害致死,如今赵初妩再次看到她,生出不少感慨,这辈子,要好好弥补她,让她也能有个好结局。
身为赵初妩身边最得力的婢女,自然被留在屋内照顾赵初妩,众人虽看到赵初妩醒了,但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月落,你坐过来。”
“小姐,我还是坐在这吧。”月落把小板凳放到了赵初妩的床榻旁。
那小板凳赵初妩没见过,应该是她落水后方便人照顾才拿进屋里的,可见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