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根本就没有恢复记忆吧?”
乔疏月看着白竟遥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骗子,但是他又极其平静,就像是不经意的提起这个问题,并不是有多在乎答案。
白竟遥想要拼命勾起唇角,但还是失败了,他用力握住自己发颤的双手,轻声道:“乔乔,你说什么呢?我当然……”
“不。”
乔疏月突然打断了白竟遥的话:“你没有恢复记忆,你骗了我。”
白竟遥顿时如被掐住了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眸在祈求,他哀求着乔疏月不要说出狠心的话,也不要两人就此一刀两断:“乔乔……”
乔疏月没看出白竟遥的乞求,因为他现在正在回忆着这一个星期的种种,突然发现其实白竟遥没有恢复记忆的事有迹可循。
先不说之前白竟遥的补偿猫猫情趣衣,出国前答应好的伴手礼,连日常做饭和生活习惯都是有些出入的。
原来白竟遥这些天的小心翼翼并不是对他的心虚和愧疚,而是试探和害怕。
白竟遥在试探他的底线和接受程度,在害怕自己的隐瞒泄露的那天。
系统惊呼:“白竟遥竟然没有恢复记忆?好家伙,怪不得我这边的世界剧情趋向没有出错,白竟遥都没有恢复记忆,那就不算偏离。”
手突然被死死的握住,乔疏月垂眸,就看到白竟遥坐在地上,脸贴着自己的手,像是被驯服的野狼,面对唯一的主人袒露了自己的弱点。
“乔乔,对不起,对不起……”
白竟遥咬牙,拼命想要克制自己快泄出口的哽咽,但说话的声音早已露出了他的惶恐。
看着眼前这双清澈而信任的眸子,白竟遥无法再欺瞒下去,可他更加无法接受乔疏月的再次离开。
日复一日的梦境越来越清晰,他就如走马观花,明明都看过那些记忆,但是他就是一个外人站在框框外,只能被迫看着里面的白竟遥和乔疏月相爱相知。
飞快闪现的画面太美好,美好得让他嫉妒,嫉妒曾经的白竟遥是那么幸福的拥有乔疏月,又自卑自己就是一个小偷,是自己的欺骗和隐瞒才留下了乔疏月。
梦境消失,醒来以后,记忆再次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模糊,但是感情却越扎越深,无法自控。
白竟遥清晰的知道自己没有恢复记忆,他不是乔疏月的“小白”,他也极其厌恶“小白”这个名字,但是他也想要成为“小白”……
不知为何,乔疏月的心里突然冒出了点点滴滴的难过,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白竟遥的侧脸。
“你不是我的小白。”
白竟遥心下一慌,立即用力握住脸侧的手,语气透着无声的紧张:“乔乔,我就是你的小白,无论我有没有恢复记忆,我爱你依旧如初,而且只会久远加深。”
“可是……”
乔疏月抿唇,精致的眉眼满是纠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对我而言,你就是另一个人了呀。”
“不会的,失去记忆的白竟遥依旧是白竟遥,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回以前的事情,就是有时候记不清楚了,但是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会变的。”
白竟遥连忙解释,两人的额头抵住,似乎想要把自己的全部情感都传达过去。
感觉到自己手臂被拽住,力气大得乔疏月皱起了眉头,他伸手拍拍白竟遥的后背,说:“小白,你太用力了。”
白竟遥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鲁莽,立马松开了点手,但是依旧没有放开乔疏月的手。
“乔乔,你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别走。”
乔疏月低着头,避开了白竟遥灼热的视线,也在那一刻没看清悲哀的目光下,藏在沼泽深处的危险。
“小白,算了吧,我想我们还是算了吧。”
他咽了口水,小声的说出自己的拒绝,那个环球旅游疯狂闪着灯光,诱惑着自己。
“乔乔,你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离开我的。”
白竟遥放开了手,脸上缓缓扬起一道浅浅的微笑,虚假而阴暗。
瞧着白竟遥的表情,乔疏月下意识的抠着沙发的小洞洞,沉默不语,仿佛铁定了心要离开一样。
……
准时晚上九点上床睡觉,第二天七点起床后,乔疏月看了眼睡在身边的白竟遥,想着下楼去买份早餐回来。
不过他的手机去哪了?昨晚明明就放在床边的书桌上的。
找来找去,乔疏月依旧找不到手机,他想了下,幸好之前自己买有备用手机和手机卡,也就从书包里掏出了一部略微旧的手机来。
于是乔疏月拿着旧手机打算出门了。
就在这时,一直不出声的系统叹了口气,凉凉道:“我的宿主啊。”
乔疏月:“怎么了?”
一边说着,他走向了大门。
系统:“回想一下昨天白竟遥跟你说的那句话,你永远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离开的。”
“什么意思?”
乔疏月愣了愣,他一直没有明白白竟遥昨天说的那句话,白竟遥话语里的不容置疑也让他迟疑过,但并未找到答案。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