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面前的位置已经没有人坐了。
本该坐在自己面前,在想象中应该是拿着戒指盒子,深情款款的人,此时此刻站在落地窗边,接着电话。
江颂抿嘴,看着他接电话的背影,心情有点复杂。
没有想象中的表白,也没有送钻戒。
自己本应该高兴才是。
没有陷入那种让自己为难的地步,也不会担心是否要接受,之后戴不戴钻戒的问题。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总感觉有一个地方——
怪怪的。
不知道邢司爵是在和谁打电话,声音很轻,她听不到什么。
不过她隐约有第六感,觉得他大概是在和一个女人打电话。
而能让邢司爵这样和一个女人交流的人,除了林晚晚,江颂目前还想不到第二个。
想到这儿,她眸里的意味,又凉了几分。
电话挂断,邢司爵面色更冷了。
“我让人送你回去,我还有事,你回去之后早点休息。”邢司爵挂断电话表情有些冷,很着急。
一手拿起座椅靠背上的黑色衬衫便径直出了门。
没再留下任何一句话。
这般着急的模样,江颂无比肯定,电话对面的人除了林晚晚绝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人了。
包厢里,只剩下她一人。
方才喧闹无比的烟花场景,此刻留下的只有无比的寂静和落寞。
江颂喝了口冰水。
凉水从口中一路滑下肠胃中,冰冷至极,她也不为所动。
她砸吧砸吧嘴,自嘲的笑出了声。
刚才那可笑的心理活动,此时看来多么的可笑。
她明明下定过决心,可怎么还是会迷失呢。
她明明警告过自己,居然还会不受控制。
邢司爵对她很好这没错,但是,这或许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只能说明他们互相之间的利益羁绊罢了。
江颂默默将盘子里的东西吃完,坐在椅子上,让自己足够冷静之后,才出了门。
拒绝了邢司爵的司机,她决定自己去逛一逛走一走。
这边正是最繁华的市中心,她这么久以来,还真的没给自己好好的放松过了。
可逛到第三家的时候,她还是没想好要给自己买什么。
她其实很有衣品,但工作的原因让她对这方面并不是很重视了。
直到逛到第四家店。
一进门便看见一条红色丝绸长裙。
几乎是看到的第一眼,江颂便深深的被吸引住了。
那是她以前最爱的风格,而且只是一眼,江颂就非常肯定,这个衣服,一定契合她的身材。
她很快便是实践了下自己的想法,换上裙子出来。
果然,这身裙子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每一个位置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肉是多余的,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少什么。
“这件衣服我买了。”江颂毫不犹豫,拿出卡递给服务员。
眼神还停留在身上的这件衣服上。
这件衣服她觉得很眼熟,很像是她曾经拥有过的东西,但现在想不起来了。
因为看到它的那一刻,尤其是穿上它的一瞬间,自己有种失而复得的激动。
“不好意思小姐,这件衣服,已经有人买下了。”服务员抱歉的对江颂开口。
江颂蹙眉,“有人买了?”
“我很喜欢这件衣服,请问能不能交涉一下,我愿意花双倍的价格来买这件衣服,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卖家吗。”
担心这还不够拿下,又说,“无论是多少倍,我都能出。”
江颂看着身上这红裙,心中实在喜欢。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了思考。
回过神来的时候,身后的服务员小姐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衣服的男人。
“这件衣服的主人是我,听说小姐有意愿买下?”
声音冷厉,阴郁。
江颂从镜子里看去,漂亮的翦瞳迟疑了一会儿。
这人竟然会是——席千晟。
“这衣服是你的?”江颂淡淡。
眼里对衣服的喜欢,减少了一大半。
怪不得。
这件衣服卖出去了,居然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这么熟悉她的品味,这么肯定她会来试衣服买下这件衣服的人,是他。
“是,不过你要是喜欢,我也不是不能送你。”
席千晟侧眸,看着镜子里她窈窕的身姿。
江颂,“不用了,席少爷自己留着穿吧。”
说完,转身要离开。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席千晟拦住她离开的路。
此刻,服装店里已经不见一人。
看来这都是有预谋的。
江颂蹙眉不满,“席少不觉的给一个已婚女士又是发消息打电话骚扰,很不妥吗?难道令尊没有教过你,不要惹结了婚的女人吗?”
这话席千晟并不生气,反而颇有意味的笑,“这就要看你如何定义已婚了,情人节抛下自己妻子去看另一个女人的婚姻,你觉得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