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叶泽在相关文件上签了字,魏华成功被移除信用黑名单,在他的保证之下,魏华得以有机会前往魔都看望自己的妻子,不过他要在一周之内返回江北。
魏华的情节比较轻,按照警方的意思,魏华不会受到太重的处罚,但也会受到几个月的拘留监禁。
“谢谢。”
魏华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对叶泽说出这两个字,他的心里有千言万语想和叶泽倾诉,但是他不能,也不配。
办理完所有的手续,魏华踏上了前往魔都的路。
中午时,他们赶到了魔都精神专科医院。
魏星星心心念念的父亲,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可是现在魏华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面容憔悴,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漆黑的眼瞳深处,是死亡一般的黑暗,重新见到魏星星的时候,那有着灭亡一样黯淡的眼眸出现了一点光彩。
父子两人在医院走廊里深深拥抱,站在他们身旁的叶泽似乎能够听到他们两人心脏的跳动声。
“对不起,星星,对不起。”
魏星星情绪崩溃,痛哭着说不出话来。
“你妈妈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
隔着窗口,可以看到病房里的王淑芬被绳子拴住了四肢,整个人都被绑在病床上无法动弹,静静聆听的话,还可以听到从她嘴里发出来如同蚊鸣一般细微的呼喊。
“妈的情况又严重了,她会做出很反常的事情,为了她的安全,医生只能这样做。”
以前的王淑芬很怕人,遇到生人的时候总是会躲在角落之中,但是现在有所不同,随着病情的恶化,王淑芬记起了她生命中很多重要的人,她会把所有人当做魏华,然后充满敌意,昨晚护士来给她上药的时候,王淑芬突然就像是猛兽一样从病床上弹起,将护士骑压在身下,双手死死地掐住了护士的脖子,差点闹出人命。
不得已的情况下,医生给她注射了镇定剂,用绳子绑住她的四肢限制王淑芬的行动。
“我想进去看看她。”
魏华是王淑芬记忆最深刻的人。
“我去问问医生。”
在与医生交流之后,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之下,魏星星打开了病房的门。
开门的响动惊醒了王淑芬,被绑在病床上的她剧烈挣扎,嘴里还不断大喊着,“魏华我错了,不要杀我”
叶泽在门外看到这一幕,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如今的王淑芬,披头散发,一张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恐惧。
魏华见到王淑芬之后,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淑芬,是我啊。”
“对不起,都是我把你害成了这个样子,对不起。”
魏华跪地忏悔,听到魏华的声音王淑芬的反应越来越剧烈,从刚开始痛苦的哀嚎变成了如同野兽一般的低吼和沉吟。
她本能的对魏华报有很大的敌意。
这些东西是王淑芬篆刻在内心深处的潜意识,就算她现在精神失常,忘记了所有人,但是在她的脑海中还有一个人影,一个那曾经陪伴了她度过二十年时光的身影,一个借着酒疯差点要了她命的人影。
当她再次见到魏华的时候,脑海中的人影渐渐清楚,那低吟之声慢慢变小,她的反应也变得越来越镇定。
“魏华。”
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被王淑芬脱口而出。
主治医生见到此景,低声吩咐护士将绑住王淑芬的绳子解开。
绳子解开之后,王淑芬的身体缩成了一团,她紧紧抱住自己,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你不要害我,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逼你。”
王淑芬的嘴里一直反复着这句话。
“你母亲的情况还算乐观,她还记得你父亲,只是你父亲可能对她做了什么事情刺激到了神经,让她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她对你父亲现在抱有本能的报复和害怕。”
魏星星问道“医生,本能的报复和害怕是什么意思”
“你的母亲以前是一个比较势利的人吧,睚眦必报,而你的父亲在家庭生活中的地位比较低下,常常受到你母亲的欺负,在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之后,突然有一天你父亲起身反抗你的母亲,她的第一反应肯定就是报复,这是你母亲潜意识中的东西,但是在经受了一件事的巨大刺激之后,又让你的母亲在某种程度上很惧怕魏华,所以就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听着医生的解释,魏星星慢慢明白了话中的意思。
医生的话也正是魏华夫妇俩人平时生活的写照,王淑芬总是强势的一方,而魏华也总是弱势的一方。
“王淑芬接下来的治疗需要你父亲魏华的配合,只有慢慢解开王淑芬心中的恐惧,她还是有机会恢复正常的,只要你的母亲的反应不像之前那么剧烈,平时啊你们可以带着她出去走走,多做一些让她感觉到温暖和幸福的事情,这样就会刺激她想起以前的事情,对于恢复有不错的效果。”
“谢谢医生。”
慢慢地,魏华开始尝试着接触王淑芬。
当他触碰到王淑芬冰凉手指的那一刻,王淑芬全身一颤,整个人吓得往后退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