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我是纯种的华夏人,不是混血啊。”
“我说的是接受了这里的传承。”
“传承?”
秦玄一愣,道:“老人家说的是道宗、佛宗传承?”
“是的。”
红发老翁笑道:“你可知,所谓三皇九宗的那些人,是如何判定邪道的?”
“不是以修炼方法是否残暴来判断的吗?”
“那是面子上的说法。”
红发老翁脸上闪过不屑的表情,抬手一招,将直钩的鱼竿给收了起来。
“实际上,所谓三皇九宗,代表的是上玄界土著的势力,而且他一切宗门、传承,全都是飞升者建立的。”
“在我们飞升者到达一定数量时,土著觉得我们的实力太过庞大,不能控制了,所以便有了‘邪宗’那个名头。”
秦玄若有所思,道:“那我在典籍上看到的,邪宗修炼邪法,需要用人命来当材料,这些都是假的?”
“不假。”
“那没错了,邪宗就是邪宗。”
“可是我们这么修炼的原因,你想过么?”
秦玄接话道:“听到老人家说这话,想来,邪宗用人命哎修炼的原因,并非是我认为的贪图速度,蔑视众生?”
“是诅咒。”
红发老翁冷哼道:“我不得不承认,三皇九宗的人用起心机来,当真是天下第一!他们集合了全部力量,给我们的修炼体系下了诅咒,让我们不能够直接通过天地灵气修炼。”
“我们必须杀人,才能够让自己活下去,必须汲取精血,才能够强大,让自己祖先留下的传承不会断绝!”
“而他们!则能够通过各种手段,对外塑造自己的伟大形象,最终甚至造出了所谓的‘圣地’!”
由于红发老翁的情绪波动,原本平静的湖泊犹如被煮沸的开水,不断沸腾。
到了最后,那沸腾的水中直接越出一条血龙,朝着天空怒吼。
愤怒、不甘、悔恨、怨毒!
种种猛烈的情绪从血龙身上涌现,伴随着血龙的狂舞,这些情绪将半个天空染成了血色。
短暂而极致的宣泄过后,血龙将目光投在红发老翁身上,仅停留片段,便朝着红发老翁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而去。
“吼—!”
咆哮带起狂风,愤怒卷起炽热的高温,作为间接受害者的秦玄,直接被这股气息冲倒在地上。
其中心点的红发老者却是从情绪中恢复,微微一抬手,便将所有的暴虐降服。
那条冲向他的血龙,体积越发变小,最终化作了一只黑毛猫,在红发老者身旁扭捏撒娇。
天清,水平。
一切都恢复成了秦玄来时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暴虐从未发生过。
“看到了么?”
红发老翁指着自己脚下的黑毛猫,道:“这边是三皇九宗诅咒下,我们这些飞升者的状态。人人都是善恶两面,可那诅咒会无限放大恶,而让人忘记自己善良时是怎么个模样。”
“我就是因为见到这等悲凉的真相,所以才建立了血池,起初是为了让每个人自己献出鲜血,从而凭借集体的意志来对抗诅咒。”
“可时间久了,我的后辈们已经忘记了最开始的教义,彻底沦为了力量的走狗,尤其是将血池规则改变的那个不肖子孙,更是可恶至极!”
秦玄缓缓从地下站起,站到一半,他改变了主意,索性直接坐到地上。
“老人家,咱们还是聊聊怎么出去的事情吧。”
“刚才不是说了么,打败我。”
“具体而言呢?比如用什么样的方式打败?”
“你别想着出去了。”
红发老翁将那猫扔向湖泊。
在落到水之前的过程中,那猫的身躯再次改变,最终化作了一条巴掌大的金鱼,扑通一声钻入进水。
“那个不肖子孙将幻境的难度提高了十倍,本来,我只能发挥出本体的十分之一的实力,现在是百分百。”
“可您刚才说,我是什么修为,您就是什么修为。”
“修为什么时候绝对等于实力了?”
红发老翁笑了笑,道:“那我换个说法,假如你是元神境,那么按照本来的幻境规则,我便会呈现出我元神境时的状态,但法力仅有十分之一。”
“如果你是通神境,那么你遇到的,便是只有真实状态十分之一法力的通神境时期的我,而现在,将不再有十分之一的限制。”
秦玄这次彻底明白了意思。
“老人家,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没有。”
红发老翁很是肯定道:“当初我们这些人之所以能活下来,还保持宗门不灭,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三皇九宗灭不了我们。”
他这话里的意思是,他的实力强大到三皇九宗的祖师爷都没办法消灭,何况是秦玄?
“而且,就算你能赢我,你也只是离开了幻境的第一层,后面还有第二层、第三层,每一层的难度,都会是之前的两倍。”
秦玄眉头跳了跳,道:“也就是,我会面对拥有两倍真实法力的您?”
“不,是两个我。”
“我觉得这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