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最懂我。”
苏熙月得意的挑挑眉毛,刷拉拉倒了四碗酒,苏越瞧着她烛光下的侧影,小孙女生的极好,尤其是一双眼睛,清凌凌的透亮,能看到人心里,正讨好的笑出小虎牙,殷勤的端着酒凑到自己跟前。
他来了兴致,摸摸她脑袋上的圆鬏鬏,温和的问:“那阿熙不嫁人想做什么啊?”
苏熙月想了想,仰起头看看苏家四个男人:“我要和祖父一样,行尽天下路;要和父帅、大哥一样,护国安邦;要和二哥一样,除贪官,铲恶吏。”
女孩声音尚有稚嫩青涩,听来清亮干脆,可胜在坚决倔犟,犹如茫茫夜色里耀眼的星子,穿透了苏家几辈人的心:“就算身为女子,也应有鸿鹄之志,天宽地阔,不必急匆匆的给自己订下终身,我若一生自在随心,无夫无家又能怎样,生死而已。”
苏程看着这个双眸明亮的小女儿,竟有不识,虽然离经叛道,可却不无道理,他军中也有女子,只是多为暗卫,譬如碧石,身世虽惨,可不从曾自怨自艾,将自己经营的极好。
苏越仰头,尽饮一盏,心内五味杂陈,昔日的小小孩童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因为一本《女则》就烧了书房的负气孩童了,她若真的去了军营,自己还真是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