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延的冷白皮成功地染上不自然的红,他别开脸,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饶是脸皮已经练就城墙厚的杜诗语,在齐延面前,总是会像个无措的小女孩。
她摸了摸鼻尖,在心里简单地琢磨了下腹稿,开口缓解尴尬,“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我也没想到我大姨妈今天来,问题是,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买姨妈巾。”她瞟着他的表情,揣测他的心路历程。
她现在能求助的,也就只有他了。
齐延似乎有些错愕,“她要去你家吗?”
“啊?”杜诗语被他问得一愣,随后她哈哈笑了起来,“不是,不是那个姨妈,是我例假,嗯……就是女孩子每个月都会——”
“我知道了。”齐延耳尖红红地打断,他不好意思地看了下她的身后,“那你现在……怎么办?”
杜诗语明白他的意思,裤子没眼看了,她寸步难走。
她懊恼地抓了抓刘海,“啊!!我也不知道……算了,你还是先去便利店帮我买姨妈、啊,卫生巾吧,拜托啦。”
齐延看着她双手合十期待地看着自己,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他压下心里躲闪、犹豫的羞耻心,认真地看着女孩,“好,那你在这儿等我。”
杜诗语松了口气,“那好,你快点回来啊。”她感觉初潮的量很大,小腹也越来越凉,浑身发冷,她迫切需要暖宫贴暖暖身子。
唉!这个时代的小超市还没有暖宫贴吧?
齐延出去没一会儿又折了回来,杜诗语挤出笑容,“怎么了吗?”
齐延指了指她怀里的外套,杜诗语连忙还给他,“不好意思啊,我……”
男生接过衣服,又走近了一些,挡住她面前的所有阳光,弯下腰——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杜诗语只感觉腰间一紧,她低头看下去,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出现在身前。
她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巴,愣愣地看着略带害羞的男生主动拉开两人距离。
齐延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不自然地避开她过于直白的眼神,“那个,这样就会好一些。我、我先走了。”
杜诗语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不禁咯咯笑出声。
照这个进度,她是不是很快就能攻略他了?
……
便利店。
货架上一排排琳琅商品,看得齐延眼花,他左右张望了下,确定周围没人才伸手。
然而,手刚伸出去,就听到有男生进来,声音很大地聊着天。
“我说哥们,你怎么还没有表白啊?你知不知道杜诗语在东一高也很受欢迎的啊?”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男朋友不清楚,不过追她的人不在少数。就连我这儿,都还有人跟我打听呢。我早就告诉过你吧,我同桌可抢手着呢!”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大哥!你再不抓紧就没机会了啊!我给你个忠告啊,要是你不行动,可就别怪兄弟我出手了啊。”
“……你也喜欢她?!”
“这……这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我就是……算了算了,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好了好了,你不是要买可乐吗?这里有!”
伴随着叮铃声,两个男生的说话声逐渐远去。
齐延竖起耳朵又听了一会儿,确定店里只有自己后,伸手去拿就近的卫生巾时,店员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了出来。
齐延手一哆嗦,打落一包卫生巾,咕噜噜地滚到店员脚边。
好在值班店员也是个男孩子,齐延暗暗松了口气。
男生弯腰捡起掉落的物品,自然地放回货架上,偏过头问他,“第一次?”
齐延愣住,什么第一次?
看到他的表情,男生心里了然,他的视线在一排排花样繁多的货品里掠过,最终,手指定在两包粉色包装上。
他低下头翻看了下包装上的说明,然后递给齐延,给他传授经验,“大的这包,前三四天用,小的后面几天用。”
齐延根本没看清上面写的什么,胡乱地就要往怀里塞,被男生按住胳膊,“你都不看看么?”
我看什么?!又不是我用!
男生看他抿紧的嘴巴,再看看他整个人神色慌乱,就知道还没有习惯给女朋友买生理用品,他拍拍齐延的肩膀,“哥们,年纪不大吧?哥教你一招啊,这对待喜欢的女孩儿,就得宠着捧着。女生啊,对体贴的男生拒绝不了。”说完,还朝齐延意味深长地挤了挤眼。
……
明明才是下午,杜诗语却已经感觉到夜晚的寒气席地而起,她的四肢冰冷,嘴唇发紫,双脚早就没了知觉。
又冷又痛……
不远处,有个身影大步走来,走近了,杜诗语才看清是齐延。
齐延瞄了眼杜诗语身后,把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递给她,“卫生间在那边。”
杜诗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公共厕所的标志,她连声道谢,然后拎着塑料袋火速冲向厕所。
她忍不了了!
到了厕所,她打开塑料袋,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不禁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