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顿时没人动筷,纷纷朝门口的杜兴为看去。
杜兴为边走边念薄薄a4纸上的内容,“语文,七十,数学,四十三,英语六十九?!”他表现得越来越惊诧,“四十五名?你们班一共多少人啊?”
周秀慧一听排名,脸上的期待顿时消失,露出略带惊讶的神情,“给我看看。”
杜诗洋已经吃不下去丰盛的早餐了,他小口地喝着豆浆,不停地吞咽口水,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杜诗语悄咪咪地嚼着豆腐脑,双眼瞧好戏似的看着面色难看的杜兴为,恨铁不成钢的周秀慧,还有快要瑟缩成一团的杜诗洋。
“你在学校到底有没有认真读书啊?!”周秀慧一把把成绩单丢到杜诗洋怀里,“你自己看看,三四十分的成绩,说出去有人信吗?你到底是听不懂老师讲课还是你压根就没认真听啊?!”周秀慧被气得眼眶发红。
杜诗洋身体条件反射性地一躲,随后他连忙捡起掉在地上的成绩单,看到那几个两位数后,只是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这不就是他的正常水平嘛?唉!每次成绩出来都要挨骂。杜诗洋垂头耷脑地坐在椅子上,等待暴风雨来临。
周秀雅见周秀慧情绪又逐渐激动起来,她忙开口缓和气氛,“好啦好啦,我们先吃饭好不好啊?而且今天新年,姐,你就别骂孩子了吧,等吃完早餐,我跟他好好谈谈行吗?”
周秀慧怀疑地看着她。
“姐,成绩固然重要,但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能在新年团圆,你就……”她附耳小声说了什么,周秀慧的表情即刻变得微妙。
看在周秀雅的面子上,周秀慧夫妻俩没有再为难杜诗洋。
趁大家不注意,周秀雅抬手戳了戳杜诗语吃得鼓鼓的腮帮子,压低声音,“你呀!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杜诗语装傻嘿嘿一笑,继续低头啃包子。
她才不要惹火上身呢!她自己的那摊子事儿还没解决,现在瞎叭叭,不就是找死吗?她昨晚可是听到了,杜诗洋煽动周秀慧,让她来翻自己的房间。
就冲这,杜诗语就不可能帮他的!
谁帮他谁小狗!
杜诗语愤愤地咬了口包子,瞪着对面格外安静吃东西的杜诗洋。
“小语,你们成绩单什么时候出来?”
猝不及防的,话题就轮到了自己身上。
杜诗语舔了舔油亮的嘴巴,看向表情已经恢复淡然的杜兴为,“我们开学才出成绩。”
“怎么那么晚?”
“呃……不清楚。”
“那你觉得你怎么样?”
“……”周秀慧总能提出最致命的问题,杜诗语扯了扯嘴角,“这个,我不好说,而且我也是第一次参加东唐高中的考试,心里……”没数。她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因着成绩单的事,家里的气氛阴郁了一整天,杜诗语如履薄冰地跟周秀慧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火上身。
晚上七点。
杜诗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但谁都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杜诗语换了睡衣偷偷摸进去,就看到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的杜诗洋,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杜诗洋才利落翻身下床,两三步走到门口关上门,皱眉俯视捧腹大笑的杜诗语,“干嘛?”
杜诗语好不容易止住笑,她抬起手抹了抹眼角,“不是你,你刚才那动作好夸张啊!噗哈哈哈!”杜诗语忍不住又大笑起来,“你吓我一跳。”
杜诗洋毫不客气地对她翻了个白眼,“啪嗒啪嗒”地踩着懒洋洋的步伐回到床上,继续躺平,只是没蹬掉拖鞋。
“你还吓我一大跳呢!”杜诗洋侧躺在床上看她,“你找我干嘛?”
“噗!”杜诗语只要一回想起他刚才的动作,肩膀又抑制不住地抖动,“噗嗤!”
杜诗洋气恼地把手边的抱枕用力地砸过去,“……滚。”
杜诗语接住抱枕,吃吃笑着,“好啦好啦,说正事儿。”她抱着抱枕走到床边,挡住头顶的灯光,“你中考要考哪儿?”
“哈?”
“你别这眼神看我啊,我就……”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关心你你不说,那就当我随便问问咯!”
杜诗洋不信任地盯着她,半晌,他抽回杜诗语手里的抱枕,爱惜地抚摸着小猪抱枕脑袋上的短绒毛,“你说吧,到底要我干嘛?”
“嘻嘻嘻!”杜诗语“刷”地从宽大的睡衣下抽出两本书,“你帮我暂时保管下,等安全过了老妈那关,我请你吃麻辣烫!”她双手递上书,双眼真诚地看着他。
“……”杜诗洋扫了眼面前的书,一本漫画书一本小说,他无语地扭开头,“你自己处理。”
杜诗语扁了扁嘴,开启撒娇模式,“哎呀,我的好弟弟,你就帮帮我吧,好不好啊?你也知道,我最近被老妈查的紧,说不定啥时候就进我房间翻了。你帮帮我好不好?等寒假安全过去,你想吃什么我都请你怎么样?”杜诗语抛出一个个诱惑的条件,“那要不然,你想我帮你做什么也行啊?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都ok啊。”
杜诗洋仍然别扭地转开脸,似乎完全没有要搭理杜诗语的意思。
杜诗语咂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