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萧欢欲挽留杜诗语再多待一会儿,杜诗语借口家人催她回家,仓皇离开齐家。
齐延应母亲的要求,送她回去。
公交车站。
杜诗语从包里摸出手机,连着按了好几下开机键,屏幕仍然一片黑。
她颓然地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包。
一旁的齐延听到她的叹气声后,看向她,“你怎么了?”
杜诗语转过脸嘻嘻笑着,“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冬日暖阳并不耀眼,但她笑魇如花的笑容就这样蛮不讲理地闯入他的心扉。
只听得杜诗语忽然惊呼,“车来啦!”
齐延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跟着她上了车。
狭小的车厢内,人头攒动,身体与身体隔着厚厚的羽绒服紧贴在一起。
手扶座椅的杜诗语有些难挨地扭了扭身体,她身后的男人不断地贴过来,让她很不舒服。
车稳稳地前行,车内闹哄哄的,没人在意角落里发生的琐事,各自关注着自己的手提包。
身后的身体愈靠愈近,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逐渐放大。
杜诗语秀气的眉头越皱越紧,她不自然地躲开身体,但对方穷追不舍,她心里不禁发慌,掌心渗出一层绵密的冷汗。
她得想个办法甩开男人!
“吱——”
猝不及防的急刹车,由于惯性,所有人都往前扑。
杜诗语也被晃得随人群左右摇摆,她双手紧抓座椅扶手,防止身体被甩出去。
书包忽然被人从后面抓住,连带着稳住她的人。
车子重新启动,缓慢加速地行驶,车内重新恢复先前闹哄的状况,人们更加大声地闲扯。
闻到熟悉的干净味道后,杜诗语心中一动,扭过头往后看去。
“哎?你怎么……”
比杜诗语高半颗脑袋的齐延自然而然地抓住车上的手柄,觉察到杜诗语的视线后,他垂眸,“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杜诗语忍不住弯起唇角,害羞似的躲在他怀里,双眼却大大方方地盯着对面玻璃窗上的面庞。
齐延不偏不倚地站在她身旁,看似没有离她很近,实则完全地将她拢在怀里。在杜诗语看不到的地方,齐延专注地看着她,每当她不安分地转动脑袋的时候,他就像个被抓包的小偷慌乱地移开视线,等她看过来的时候,他才佯装淡定地睨她一眼,表情淡漠地询问有什么事。
他自以为的小心思殊不知全都被杜诗语看在眼里,她咬着下唇偷笑。
他偷看自己,是不是代表她已经成功引起他的注意了?
齐延从背后看到杜诗语不停抖动的肩膀,微微皱了皱眉,他单手掩在唇边,清了清嗓,“下学期就要文理分科,你想好要选什么了吗?”
杜诗语扭过身子,歪歪地靠着扶手杆,偏过头跟他说话,“当然理科啊。”
齐延像是有些意外,“你做好准备了?”
“没有准备,反正我搞不来文科,还不如赖在理科班呢。”杜诗语嘻嘻笑着,“要是我到时候有不会的,还想要和齐学长请教呢。不知道我能不能打扰你啊?”
齐延被她明艳的笑容笑得耳尖不自然地发烫,他快速地避开她炽热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等你考上一班再说。好了,到站了。”
杜诗语小跑跟着他下车,像只快乐的小迷糊一样跟在他身后,“那你就是同意帮我辅导咯?我不管,我就是这么理解的哦,你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
齐延心情愉悦地牵了牵唇角,任由她在身边叽叽喳喳地说道。
“来都来了,就吃点东西再走吧?好不好啊?”杜诗语放软语气,两眼布灵布灵地眨动。
她不敢太放肆地撒娇,生怕吓跑了好不容易有些接受自己的齐延。
“我刚吃完饭——”
“小语?!”周秀雅看到杜诗语后,连忙走过来抓住她的手,上下左右打量,确定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她看向齐延时,已经面带笑容,“是小齐同学啊,进来吧,我做了午饭,一起吃点吧?”
杜诗语顺势接话,“哇!闻起来好香哦!小姨,你做什么好吃的了呀?”
“火锅,不是你要求的吗?还有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啊……”周秀雅拉着杜诗语走进蛋糕店。
杜诗语悄悄扭过头对身后的齐延做口型,“进——来——吧!”
甫一进店,扑鼻而来的就是浓浓的火锅味,全然压制了厚重的奶香味。
杜诗语四处张望,“哎?店里好空呀?今天不营业了吗?大家都没来吗?”
“嗯,我昨天给他们放假了,快过年了还是让他们回家团圆吧。”
“哦。”话音刚落,杜诗语就看到端着菜篮从后厨走出来的黎明,她愕然地问,“你怎么还在这儿?”她扭过头看向周秀雅,“小姨,他什么时候回家啊?”
黎明的脸黑了一瞬,解释道,“我买了下午的车票,吃完饭就回家。”
杜诗语撇撇嘴,“小姨,那我们也今天下午回去吧,顺道送他到车站呗。”说完,杜诗语冲黎明挑挑眉,活脱脱一挑事儿的态度。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