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在不大却柔软的小床上,大字躺在床上的人儿动了动身子,直到阳光晒热了眼皮,才慢腾腾地睁开惺忪睡眼。
“唔……”杜诗语伸了个懒腰,边揉着眼睛边摸索着下床。
就在杜诗语顶着鸡窝似的脑袋咬着牙刷出现在楼道里时,拐角处突然出现人影。
“哦!”
对方率先惊呼出声,咬着牙刷的杜诗语只好冷眼瞧着大惊失色的某人。
“你干什么?”黎明皱起眉,嫌弃地打量着一身粉嫩嫩睡裙的杜诗语,转过身丢下两个字,“幼稚。”
杜诗语低头看了眼身上有可爱猫咪图案的睡衣,右手抓着牙刷,指着他的后背,喊,“这是hellokitty!你懂什么?!”
刚起床,就被这家伙气的杜诗语全然没了继续认真洗漱的念头,她火速漱了口,又往脸上扑了扑清水,就打着寒颤往房间小跑,嘟囔,“好冷!”
十点三十分。
周秀雅看了眼摸着肚子来后厨觅食的杜诗语,笑着说,“你妈妈叫你回家过年呢,你收拾下,待会儿就跟他们回去吧?”
杜诗语随手抓了块饼干,吞咽的动作僵住,“他们要来这里?”
“是啊,来这边看看我,顺便接你回家,怎么了?高兴得都呆了?”周秀雅笑着捏了捏杜诗语的脸蛋,她的粉红脸颊立即染上白面粉,显得格外醒目,她忍不住笑出声,“你的脸还挺软呢。”
杜诗语不在意地用手背蹭了蹭脸颊,又抓了块面包,“我先去工作了。”
“哎……”周秀雅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
负责前台收银工作的黎明终于忍不住吐槽,“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吃东西?”
听到他的不耐烦话语,杜诗语仿佛故意般,更加用力地咀嚼饼干,发出咔擦咔擦地声音,无辜地仰起头,“饼干有些脆。”
“……”
黎明懒得跟她计较,干脆别开头继续忙自己的任务,尽量忽略身旁那只傻头傻脑的小仓鼠。
快到中午的时候,杜兴为开车载着杜诗洋和周秀慧来到店里,周秀雅把店里生意交给黎明,自己带着杜诗语一家人去外面下馆子。
坐在餐厅里的杜诗语却有些焦躁不安,她时不时地往窗外的人行街道看,整个人看起来就很着急的模样。
周秀慧发现她的异常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就问,“小语,你看什么呢?还是说你有事情啊?”
“啊,没事,没事……”杜诗语牵强笑笑。
杜诗洋把玩着一次性杯子,调侃她,“你满脸写着想上厕所,而且是大号的那种。”
“……”
“小洋!”周秀慧皱着眉低声呵斥一声,“要吃饭了,你怎么说话呢?”
杜诗洋无所谓地耸耸肩,嘴角挂着玩味的笑盯着杜诗语的侧脸。
昨天说好了,他要把笔记拿给自己用的,不知道今天还来不来?要是来的话,会不会错过……
餐桌上,几个大人聊着成年人生活里的琐碎,杜诗语则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频频看向窗外。这倒是便宜了杜诗洋,他端着自己的碗把桌上的菜尝了个遍,有自己喜欢的,多吃了些。
“对了,小语,你帮我去店里拿趟手机吧?我出来的急,忘了带手机。”周秀雅无意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自己忘了重要的联络工具。
“好!”
杜诗语像是得了特赦令,放下筷子就往餐厅外跑。
……
“她出去了。”黎明面无表情地回答。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她父母带她出去吃饭了,估计不会回来了。”
“……好吧,谢谢。”
齐延看了眼旁边座位上的书包,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没想到,还是错过了。
他拿出手机,手指无意地摩挲了下键盘,纠结片刻,还是收起手机。
蛋糕如约而至,他习惯性地道谢,却在抬起头看到来人时,那个“谢”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百感交集之下,谢谢二字反倒说不出口。
“你——”
“你——”
杜诗语咯咯笑着悄悄红了耳尖的齐延,她主动缓解尴尬气氛,“新口味的蛋糕感觉怎么样?不过,虽然我觉得我小姨放的糖不多,但口味还是很甜,又甜又腻的。”杜诗语略带嫌弃地撇撇嘴。
“还好,我觉得比其他店里的味道要好。”齐延社交性地称赞。
杜诗语没有戳破他的敷衍,而是望了望门口,“阿姨今天没来吗?”
“她和我爸在家。”
“哦……”杜诗语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斜靠着椅背,“我今天就要回家去了,要专心准备中考,估计就没时间上网了。等考完了,我就有机会来这里打工了!这样,我们就又能见面了!”
被杜诗语直白的话语吓得齐延喝水呛住,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解,“……不好意思。”他用纸巾擦着嘴角的水迹。
“我想考东唐高中哎。”
这下,齐延是彻底愣住,他呆呆地看着对面言笑晏晏的女生,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