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蛋糕店出来,萧欢就察觉到齐延的状态低沉,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紧蹙的眉头暗示有解不开的难题困扰着他。
萧欢发动车子,打开空调,放了轻音乐,语气转换为轻快,“怎么了?从刚才就闷闷不乐的,蛋糕不好吃?”
齐延摇摇头。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空灵的音乐缓缓漂浮在两人身边,试探着缓和僵硬的气氛。
萧欢忽然想起杜诗洋在店里说过的那些话,她看了眼副驾上安静的少年,抿抿唇,说道,“你们年纪还小,谈恋爱这种事为时尚早,而且也……”她皱起眉斟酌了下措辞,目视前方,盯着前面信号灯的倒数三秒,缓缓降下车速,自言自语似的说,“怎么说呢?孩子教育总会出现各种问题,确实是个老大难。”
“……妈妈,”齐延转过头看向纠结不已的萧欢,“谈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萧欢盯着齐延看了十几秒,然后噗嗤笑出声,“嗯?我们小延想谈恋爱了?”
“不、不是的!”齐延慌忙解释,殊不知,这样笨拙的解释只能越描越黑,“我只是……我是好奇……我、我从来没有……”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四处乱飘。
绿灯通行灯亮起,萧欢发动车子,缓缓往家的方向开去,“恋爱的感觉,其实,每个人对恋爱的感觉都不一样,而且感情本来就是说不清楚的,只有你亲身经历过、感受过,才会知道爱情是什么样的。”
“就像爸爸和妈妈这样吗?”齐延歪着脑袋问。
萧欢点点头,“嗯,爸爸妈妈是因为爱情才在一起的。”
齐延听得云里雾里,“那为什么要谈恋爱呢?”
“谈恋爱就好比磁铁遇上吸铁石,他们遇见对方后,就会不由自主地被对方吸引、靠近、恋爱。不过啊,”萧欢笑着说,“现实中的恋爱可不一定完全是这样,有时候,也会出现两个吸铁石走到一起,同样是万丈光芒的主角,同样有想法和野心,他们之间可能会出现正负极相吸的情况,也会有同极相斥的情况。”
“……谈恋爱,似乎比物理还要复杂。”齐延越听越迷糊,只得出自己所能理解的结论,“既然是同极,为什么又要靠近?两个人在一起,难道需要做物理实验吗?还是机械……”
萧欢腾出手摸摸齐延的发顶,笑着安慰他,“所以说你年纪还小,不懂恋爱是正常的。你还有很多时间和人生去体验、去尝试爱情和恋爱的感觉,不用着急,慢慢来。”
齐延似懂非懂地“哦”了一下,然后又问,“那什么时候才可以谈恋爱?”
“等你长大了呀。”
“可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不是的哦,等你十八岁之后,才算是成年,才可以拥有独立自主支配自己人生的权力。在那之前,作为你的监护人,妈妈还是希望你能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学习上,等你有了足够了自主意识,你就可以自由地谈恋爱了,妈妈也不会反对你,学校更不会阻止。”
十八岁……
还有三年。
齐延默默在心里计算了下高中三年的时间,想象着高中生活,再联想自己的初中生活,大概又是个枯燥而又无聊的三年吧。
萧欢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瞄了眼神游的齐延,试探地问,“小延,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他的姐姐吗?”
“……嗯。”
“啊,那、那你……你也别想太多,有些女孩子会被一时的花言巧语迷惑,所以才会早恋。不过,现在有她的父母和学校插手后,她慢慢也就会明白大人们的苦心了。小孩子嘛,对未知事物好奇也是正常的,及时改过来就好了。”
萧欢不敢说太直接的明言禁令,生怕齐延的叛逆期到来,偏偏跟她对着干。这样反而会造成,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是大学老师,思想开明,并不是反对早恋,却也不推崇。毕竟,她也曾有过小鹿乱撞的青春期,有些人,只能在最美好的中学时代遇到,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弥补。
所以,她很纠结,既怕齐延早恋,又怕他真的错过美好的感情。
好在,夫妻俩都痴心于各自的事业,对孩子的教育也是开放教育,给他足够的独立空间,锻炼他自主解决问题的习惯和能力。而且,齐延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很少让家长操心,在学校老师面前,是出了名的好学生代表。
孩子确实是省心,但萧欢总觉得他缺少交流,很多事情都会选择压在心底,让人不由得担心他的心理状况。
“小延,等妈妈忙完学校的期末工作,妈妈陪你去国外找爸爸好不好?”萧欢决定腾出时间多陪陪儿子,让他多跟自己打开心扉聊聊,让她也了解下他在学校的情况。
“嗯。”齐延想了想又问,“那我学校的事……”
“放心吧,我已经跟你爸爸商量过了,既然你想留在东唐,那就呆在妈妈身边挺好的。我们大学的时候再去国外也不迟,你觉得呢?”萧欢开车的途中抽空看了眼齐延。
齐延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嘴巴抿成一条线,半晌才点头应承下来。
……
留在家里也挺好,安静,吹着空调,有水果吃,也有现成的饭可以吃。可以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