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读高中。”
“读……”杜兴为的神情复杂,他难以相信地看着眼神认真的杜诗语,再次确认,“小语,那你想去哪个国家啊?”
“美国。”
“为什么呢?我们这里的高中不是挺好的吗?你跑那么远,我跟你妈也不放心啊。”
正好,周秀慧端着炒好的菜从厨房出来,看了眼沙发上的父女,说道,“快过来吃饭吧,今天有粽子,两种口味我都买了,你们想吃哪种就自己挑。”
“来了!”杜兴为朝餐桌那边应了一声后,回过头对杜诗语说,“先吃饭吧。”
杜诗语只好暂时作罢。
吃饭的时候,杜诗语几乎是透明人的存在,兀自发呆想自己的心事,耳边是杜兴为和周秀慧的闲聊,倒也显得和谐。
“对了,小语,我记得你说,你要考一中对吧,我今天特意跟我同事打听了下,她说,一中和二中差不太多,不过听说二中的升学率要高些。当然哈,你只要能考到一中和二中的分数线,不管你去哪个学校,妈妈都支持你。”周秀慧笑着往杜诗语碗里夹了块肉。
杜诗语看了眼表情复杂的杜兴为,刚想要开口说话,就被杜兴为急急忙忙打断,“这样啊,我们先吃饭。嗯!这个甜粽真甜!来,给小语,小语正在长身体,多吃点。”说着,一颗大甜粽子就放到了杜诗语碗里。
“谢谢爸爸。”杜诗语有些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拨了拨绑的结实的粽子,“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哎……怎么……”杜兴为看了眼没怎么动的饭菜,担心的说,“再多吃点吧,你这才吃了多少啊?”
“你今天是不是又吃火锅了?”周秀慧偏过脸问已经起身准备回房间的杜诗语。
杜诗语想起中午的火锅时光,嘿嘿一笑,“您怎么知道?”
“我又不瞎,那么多菜还有锅底料放在厨房,我怎么不知道?”周秀慧看了眼杜诗语碗里的甜粽,“吃个粽子再走吧?好歹今天也是端午节。”
杜诗语摸了摸肚子,为难地说,“我真的吃不下了。”
“那好吧,早点睡,别再熬夜了啊。”
“知道了。”
等杜诗语回了房间后,杜兴为立马压低声音跟周秀慧商量,“小语刚跟我说,想去美国读高中。”
“美国?!”周秀慧的声音陡然高了许多。
杜兴为连忙给她使眼色,示意了下杜诗语的房间,“嘘!小点声!”
周秀慧这才放小声音,“好端端的,跑美国干什么啊?我们这边的高中不好吗?一中和二中也能考个好大学啊!”
“是啊,所以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那小语怎么说的?”
“我还没问太清楚,但我看小语是认真的,估计是想了很久才跟我说的吧。”
“不行!我得找她谈谈!”周秀慧放下筷子,“这孩子最近是怎么回事?想一出是一出的,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琢磨了个这吗?”
“你先跟她好好说说,出国这件事不是小事。”
“我也不吃了,现在就去找她谈!”
“哎……”
杜诗语才刚趴到床上准备继续看新收的漫画书时,门外就传来敲门声,她警觉地将漫画书塞到床底,才穿上拖鞋去开门,并安安感叹,幸亏她机智,提前锁了门,不然可能要被抓现行。
杜诗语打开门,就看到周秀慧眉头紧皱的脸。她不解地问,“妈妈?怎么了吗?”
“小语,”周秀慧走进房间,环视一圈房间内摆设,没发现任何异常,才拉着杜诗语的手坐到床边,忧心忡忡地问,“小语,你告诉妈妈,怎么、怎么突然想去国外呢?读高中,在我们这边不行吗?”
杜诗语心下了然,她扬起唇角,“我想挑战下自己,说不定我真的会学到不少东西呢?”
“挑什么战啊?!”周秀慧无奈地说道,“你还小,根本没办法照顾好自己啊!你看你,连做饭都不会,我怕高中的寄宿你都很难适应,更别说你还要去国外!唉!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要去国外啊?你就听妈妈的话,好不好?我们在国内读高中,一样能考个好大学,将来一样能找份好工作,不差国外的!”
杜诗语表情平静地看着苦口婆心劝说自己的周秀慧,心里的想法愈加坚定,她已经妥协的太多,这次,她想要抓紧他。
“妈妈,您再考虑下吧,您还没吃完饭吧?先去吃饭吧,我今天也想早点睡了。”
很明显的逐客令,周秀慧只好叹了口气,离开前又叮嘱道,“小语,你也好好想想好吗?我们双方都冷静地想想,妈妈真的不愿意看你离家这么远……”
杜诗语微笑了下,点点头,“好,我会再考虑的。”
在杜诗语刚成年的时候,就看过书里、网上的很多“过来人”建议,无非就是感情当不了饭吃,尤其是女孩子,不要为了爱情,头脑发热地放下梦想全身心地投入爱情。
未有过完整感情经历的杜诗语,也曾这么想,有什么感情能值得她放弃梦想呢?
但是后来,随着她对家人要求的一步步妥协,早就丢了梦想,却也没能找到良人,有的只有麻木而又机械的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