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同时出现在店里的时候,周秀雅惊讶地看着二人,“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说着,她把杜诗语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小语,你去哪儿了?给你打电话你怎么都不接?你同学来找你回学校。”
“我同学?”杜诗语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哦,你是说司和裕啊。”
“我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反正就之前来找你的那个同学嘛。”
“哦,不用管他。”杜诗语摊开空空的两手,神情坦然,“小姨,我把你的包、手机、还有零花钱都弄丢了。”
“啊?弄丢了?你、你在哪儿丢的?”周秀雅震惊地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杜诗语,“怎么丢的?”
杜诗语摸摸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躲过她的眼神,“我晕车了,然后等我下车,就有人抢了我的包,我没力气追,只好去警局立了案。估计……”杜诗语的声音越来越小,“找不回来了。”
“那你人没事吧?”周秀雅担忧地扳过杜诗语的双肩,仔细地打量她的身体,确认没受伤后才松了口气,“我说难怪都打不通电话,我还以为你那边太吵听不到。”
杜诗语惨白着脸摇摇头,推着周秀雅到后厨,“小姨,你赶紧做点儿好吃的蛋糕,我带回家给我妈吃,我再和他坐会儿就要回家去了。”
“那好,你们想吃什么?就无糖的提拉米苏吧。”
“无糖?蛋糕怎么能无糖啊?那多不好吃啊……”
“小姨,你就去吧,快点啊,我好饿的。”
杜诗语点完餐后,喜滋滋地来到齐延平常坐的位置的对面,学着他的样子,单手撑着侧脸望向窗外发呆。
“你平常都坐在这儿看风景吗?”其实,比起看风景,杜诗语更喜欢对着他的脸发呆。
“……嗯。”
“那,每次的风景都一样吗?”杜诗语刚说完,自己就先咯咯笑起来,“肯定不一样的!即便是每天,这里的风景也会不一样的,更何况是每周呢。”
“但在我看来,我看到的风景差不多,不论隔多久过来,看到的情景都是一样的。”齐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恹恹的。
“不可能的哦。”杜诗语神秘一笑,“罗曼·罗兰曾说过,生活中不缺乏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齐延回过脸认真地看着杜诗语,似乎在琢磨这句话的含义。
“其实,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有很多小草啊,小树啊,都在偷偷发芽,偷偷开花,等到秋天的时候,我们的眼睛不是才能看到丰硕的果实吗?”杜诗语觉得自己说的很对,于是自顾自地继续道,“所以啊,肯定有你没发现的不一样的地方!”
“……”齐延失笑地摇摇头,“你是哄小孩吗?”
“啊?我、我没有啊。”
“……你说的,不过是一年四季,时间、气候与作物成熟之间的关系而已,这些是小孩子都懂的,好吧?”
“……呃……”杜诗语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她好像是真把他当成无知的小孩子了,他那么聪明,不需要她普及这些日常知识吧?
“小语,你东西收拾好了没有?你妈妈又在催你了。”周秀雅端着两块蛋糕走过来,又催促杜诗语。
“好了好了。”杜诗语被催得神经本能地回答,她小心翼翼而又满是虔诚地把蛋糕推到齐延面前,“我今天可能没办法陪你吃蛋糕了,你就自己吃吧,这份也给你吃,要是实在吃不下了,就让我小姨给你打包。”杜诗语看了眼已经去楼上帮她拎行李的周秀雅,小声道,“你别担心,我小姨人很温柔的!”
齐延定定地看着杜诗语,良久,才轻轻点头。
“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杜诗语努力挤出自己最完美的笑容。
“等一下。”
杜诗语期待地转过身看向叫住自己的齐延,故作矜持,“嗯?你有话要说吗?”
紧握勺子的右手紧了又紧,嘴巴周围的肌肉紧绷,就在杜诗语焦灼等待他的开口时,身后传来周秀雅的声音,“可以走了吗?”
“啊,哦!可以了。”杜诗语失落地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齐延,朝他露出灿烂笑容,用力地挥了挥手,“下次见!”
齐延抿着嘴巴,只是看着热情洋溢的杜诗语,却没有做出回应。
杜诗语也不再拖延,从周秀雅手里接过书包,转身离开,临走前,又朝他挥了挥手,用口型说道,“再——见!”
她走后,店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只有面前的那盘蛋糕提醒他,刚才有人点了餐,只是还没来得及享用就已离开。
齐延张望了一圈店里,明明只是走了她而已,为什么店里突然变得冷清起来?而且他的心里,也变得有些——空空的。
甜腻腻的蛋糕,放到嘴里,也尝不出味道。
下次见,那么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呢?
……
杜诗语被周秀雅送到车站后,又跟她仔细叮嘱了一遍,“坐在车上要多留个心眼儿,这次可别像早上一样被人偷了书包!要是书包没了,你怎么读书啊?是不是?”
“小姨,”杜诗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把你的手机弄丢了,我……”
“好了,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手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