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诚很尴尬,就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诡异气氛的时候,有人走过来对杜诗语说,“杜诗语,有人找。”
杜诗语看了眼门口,没看到人影但她前脚才刚迈出教室,就被人很用力地拉到一旁。
“诗语,你、你帮帮我!算我求你了!”
杜诗语看着戴舒双手合十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不由得皱起眉,“怎么了啊?你慢慢说。”
原来是向经国听说了发生在他们校园里的“性质极其恶劣的打架斗殴事件”!他怕戴舒受欺负,所以特意逃课过来看她,结果……
杜诗语看到站在操场角落柳树下的向经国双手插在裤兜,耐心不足地走来走去,而戴舒躲在她身后不肯见他。
像是没想到杜诗语会过来,向经国眼里闪过诧异,目光转向不肯和他视线交流的戴舒。
杜诗语慢条斯理地往上拉了拉校服拉链,等待向经国走过来。
“怎么是你?”
杜诗语无奈地耸肩,用眼神朝他示意了下在校园里来回巡逻的保安人员,“难道你想被丢出去?”
向经国挠挠头,“我没想那么多。”
“行了,赶紧把校服脱了!”
“啊?”向经国不明所以地脱下校服,递给她,“你要用?”
戴舒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悄悄扯了扯杜诗语的衣服,“你干嘛?”
杜诗语动作极快地将校服外套反折叠成小块,还没来得及还给向经国,身后就传来中厚有力的质问,“上课时间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杜诗语连忙给向经国使眼色,让他去厕所避难。自己则和戴舒乖乖巧巧地站在他面前,“我们马上就去上课!”
“你去哪?”
“我、我肚子疼……”说完,向经国就捂着肚子直奔厕所了。
杜诗语和戴舒见状,也踮着脚尖往教室那边跑。
傻子才站那儿等他抓呢!
处于上课状态的校园很安静,很平和。偌大的操场里空无一人,只留运动器材空等热闹。反而是平常安静的教学楼变得异常闹腾,有朗朗读书声,有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讲不停的老师,也有男生响亮的声音大声朗诵着什么之乎者也……
坐在秋千上摇着小细腿、嘴里咬着冰棍,两只手很熟练地点着几张纸钞,眉头轻蹙,这点儿钱根本就不够她去东唐的路费啊!看来得想办法赚点小钱儿咯!
规规矩矩坐在另一边秋千上的戴舒哆哆嗦嗦地举着雪糕,嘴唇被冻得青紫,“诗语,你不冷吗?”
杜诗语看向已经缩成一团的戴舒,灵机一动,把自己身旁的校服丢给戴舒,露出坏笑,“穿上这个就暖和了。”
戴舒像是看到了病毒一样,立刻躲开,校服稳稳占去戴舒的位置。
戴舒想一把丢掉那件校服,但又不想碰,只好气呼呼地把手里的雪糕丢到了垃圾箱里,然后走到杜诗语面前,挡住她的阳光,“诗语,你是不是故意的?”
杜诗语把几张毛爷爷仔细妥贴地放到兜里,才抬起头边嘎嘣嘎嘣地咬冰棍,边仰头望着戴舒,“戴舒,我不知道你听到过什么,但是我保证,我绝对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件事。”
“那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追我啊?”戴舒快要被急哭了。
杜诗语嘬着冰,“那你要问他啊。”
“我不想看见他!”
“你就……这么讨厌他?”
“诗语!这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而是……”戴舒看到杜诗语茫然的模样,心里越发着急,“他打架啊!抽烟啊!而且是高中生!是问题学生!”
“所以,你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当然啊!谁想和那种人扯上关系?!更何况我们还被传出流言蜚语,万一被我爸妈知道,那我就更说不清了啊!”戴舒不敢想象望女成凤的父母在听到这种流言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失望。
杜诗语突然轻笑了下,纤细手指举着冰棍放到阳光下,盯着冰块在太阳的照耀下慢慢融化,失去棱角,最终化成水,顺着木棒流向地面,与泥土混为一滩,普普通通的泥团。
“哎呀!诗语,你帮帮我好不好啊?我真的、真的不能让事情越来越严重了,我只想安安分分地读书、中考、高考,然后去个力所能及的大学,最后找个和自己水平差不多的对象,结婚生孩子。我的一生……我只想要个很平凡的人生啊,我不想变成众人的焦点,也不想被他们用那种眼光看着……”戴舒抓着杜诗语宽大的校服袖子,晃了晃,“你不是和他认识吗?那你帮我劝劝他,让他不要再来找我了好吗?我真的不想……我也受够了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就好像……”戴舒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看怪物一样……”
“好啊,我帮你。”杜诗语的冰棍啃得差不多了,她从秋千上跳下,然后拍拍戴舒的肩膀,示意她往后看。
戴舒疑惑地转过身,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向经国,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听了多少内容。戴舒下意识地躲到杜诗语身后,突然不敢抬头看他。
像个没事人的杜诗语指了指秋千上的校服,“答案都得到了,那就回去吧?”
向经国挤出一丝苦笑,快步走到秋千那边拿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