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夜行山
一个老人在院子里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眼神始终盯着外面的天色,直到夜幕降临,天色完全暗淡下来,老人依旧没有离开进屋,坐在那陈旧的木墩子上,神色略微有些紧张。
抽着旱烟的汉子进进出出,已经在自家院子里走了好几趟,时不时瞟了一眼老人,嘴唇微微蠕动,却没有说话。
终于汉子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既然这么不放心,为何不偷偷跟着去?顺便也可以保护一下,至少你在,就算是真的有危险也可以迎刃而解”
老人咳嗽一声,那一脸严肃的眼神盯着汉子,过了一会才露出笑脸,说道:“这不是我的事,我最多对不起他哥哥,至于你们才是真的对不起人家一家子。如果镇上都没有人管,那么真的出了事,相信最难受的还属于你们这些看懂事情真相的人”
汉子不在说话,而是连续抽着旱烟,嘴脸含着烟杆,始终舍不得放下。
“抽抽抽,一天就知道抽,除了那几根烟袋,和你那一袋子烟卷,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就知道抽,这事儿还有大家在,轮不到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漆黑的院子里,没有灯光,屋里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位妇人,气势汹汹的样子,看着那正在院墙旁边抽烟的汉子,大声呵斥怒骂。
“女人就是胸大无脑”,汉子嘀咕一句,这才将手中的烟杆抖了抖,然后正要转身,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原来妇人已经来到身边,用手死命的捏着汉子的耳朵。
汉子疼得呲牙咧嘴,苦涩连喊数声疼痛,可是妇人依旧不依不饶,用尽了力气,喊道:“你说谁无脑?”
“没没没,我什么都没说,说的我自己”,汉子赶忙丢下烟杆,一只手捏着妇人的手,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求饶似的,喊道:“别别别,你倒是轻点,人家看着呢”
妇人不管不顾,拉着汉子就往屋里走去,怒骂道:“你这憨厚的样子,还有什么本事?就只知道骂老婆而已,除了我还有谁能愿意嫁给你这个憨憨厚厚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嘴里念叨的,全都是一些没用的屁话,还有那一根舍不得扔掉的烟杆,有本事你直接去跟烟杆过去,还要娶老婆做什么?”
妇人越说越气,尽然流下泪水,汉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再也不敢说话,一个憨厚的大汉子,硬生生的被老婆给揣进屋里,没多久屋里就传来一声声杀猪般的嚎叫声。
老人实在听不下去,又没办法捂着耳朵,毕竟这样不好,索性只能扭过头四处张望,然而那声音实在太大,吵得老人怎么都能听到,无奈老人只能哀叹嘀咕道:“原来怕老婆是这样子的,看来这辈子没娶媳妇算是对的”
老人站起身子,在院子里来回走动,连续走了好一阵子,可是依旧还是觉得有点烦闷,连续走了几个来回,好像心里那一股忧虑没有少掉多少,反而增加,无奈只能走出院门,看向那漆黑的街道。
街道的另一侧,似乎有熟悉的喘息声,老人定神看去,心中那一抹担忧终于放下,再次回到院子坐下,恢复那正襟危坐的样子,看着院门。
没多久,一个少年扛着一根短大木墩儿走进屋内,气喘吁吁的样子,像是劳累过度了似的。
“怎么,累成这样,不知道少弄一些,假如我说的是一百根,你是不是也要弄完才回来,甚至到死为止?”
少年将木头放在院子的一个角落,先是一屁股坐在木墩子上,然后大口的喘气,并没有回答老人的问题。此时的他在这初冬时节,尽然大汗淋漓,哪还有心情听取老人的冷嘲热讽,现在只想着先休息一下。
“怎么不说话,既然干不完,那就放着明天再去弄好了”
“每天的任务要是都能拖到下一天,那么第二天的任务怎么做?越堆越多,那时候就会懒惰,后面就真的不想做了”
“那假如我要你砍一百根,你怎么办?”
“办不到,我只能拒绝”
老人笑了笑不说话。
“等我坐一会,马上就给你们煎药去,等这些弄好了,我再去把剩下的扛回来”
老人带着怒火,手微微抬起,然后又缓缓放下,整个人转身走进屋内,不再回复。
少年见老人离开,于是正好这会儿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于是快速的清洗药材,开始准备干活。
一边熬着药,一边还需要准备着火把,打算晚上去的时候照亮的。老人连续咳嗽,以前的老人都没有咳嗽的习惯,除非是受了伤那会儿,可相隔这么久,老人的咳嗽也已经好了,少年实在担心,于是只能放下手中的活儿跑进屋内。
“怎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老人没有回答,陈天佑努了努嘴,变成自言自语的少年也不再多说,只是看着老人。老人依旧咳嗽,不停的咳嗽。
少年转身没多久就将药碗端了进来,然后看着老人说道:“快,先把药喝了”
老人依旧没有理会,不停的咳嗽着,甚至在那微弱的火光下,都能看到老人脸色憋得通红,少年一时间尽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老人。
老人抬手拿起药碗,一口气喝光,喝了药进去的老人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