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去了,什么急事?”贾子博的手插进裤兜,摸到还没送出去的项链,顺手拿出来,越看越觉得眼熟。
“没有,就是有点儿不舒服,怕大家担心,就说是工作上有问题。”
白芷夏按定心神,强作若无其事。
“那你好好休息,实在不行就去医院。”
他仔细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这和沈箐箐今天戴的那一条很像,他没多少给女孩子选礼物的经验,这点儿眼光都是沈箐箐培养出来的。
还真是心有灵犀,居然这样也能选中同一款。
“嗯,我知道。”她还是忍不住透出两分冷漠。
两个人握着手机,彼此的呼吸声在耳边交融,贾子博知道不能逃过去。
“刚才,是个很好的朋友,很久没见了,所以……”这借口说出来,自己都嫌蹩脚。
“嗯,我知道了。”
白芷夏明明正等着这句解释,真听见他说了,又巴不得快点翻过去,根本没有仔细听,隔空点了点头,像是非要认证自己深信不疑。
“之前的单我买过了,你要吃什么再单点吧。”
“我明天还有工作呢,晚上早点休息,拜拜。”
白芷夏看见“通话结束”四个字时,总算松了口气,她从来没有这么干脆的挂断过他打来的电话。
调节着呼吸,一遍遍跟自己说,没关系的,没关系,至少他还愿意骗骗自己,没关系,他只是暂时还不太好意思开口解释。
他给了一个台阶,尽管曲折不平,但她也愿意顺着走下来。
可事实上,退一步的后果并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一退再退,一不小心就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儿上。
她以为不过是忍一时,贾子博不至于太过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居然只是个平淡的开始。
又是整整一周过去。不
过两通几分钟的电话、四五条回复简单的微信,平均下来一天也联系不到一次,已经完全不像是恋人的状态。
白芷夏从一开始的慌张无措,发展到无计可施,她这只不长脚的虫,还没走到死路,就已经僵的不行了。
C市的小雨淅淅沥沥,下的人心烦。
两个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所有的聊天最终都被他以工作太忙为借口匆匆结束掉。
至于沈箐箐这个人,贾子博在她面前仍然只字不提,他也不是彻底淡出她的生活,不会失踪失联,只是变得漠不关心,好像所有事情与他都无关一样。
说好是两个人是旅行,可从计划到实施,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句“随你”,任你有再多兴致勃勃的攻略,也会被这冰山一样的两个字击得粉碎。
想问他能不能一起去选一选行李箱,推脱的理由都拙劣到老套,不是太忙,就是身体不舒服,要不就直接没了回音。
从冷淡到彻底冷漠,再怎么迟钝也看明白了这里头的招数,即使想要分手的意图已经表现得很明显,却依旧不肯主动来说分手。
他不必要说什么难听话,不用暴露太多和沈箐箐的关系,自然也留不下恶名,他只是这么一点一点,不涉硝烟的消耗她的爱意和耐心。
然后等到她自己提出分手,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他一丝责任都不必负,就甩掉不再需要的包袱。
贾子博其实挺聪明的。
他完全知道该怎么做才会激起她的不满,知道她性格如此,如果沈箐箐的事情闹出来,那她拼死也要挣一挣,所以他偏偏就不说。
冷水绝不当头往下浇,他拿温水煮青蛙,逼着她往外跳。
当然也真挺绝情的。
他想对她好的时候,大把的时间陪着,只要她需要,即使给不了十分的爱,也总会在第一时间找到她,给一个可以依赖的肩膀。
当他想对别人好的时候,就连给她发消息打电话都没时间了。分明也还在你的世界里待着,却能活得像一个隐形的透明人。
他想离开她时,如同他想哄她、想讨她开心一样用心。
既然贾子博能这么用心,她又怎么好意思轻易放过他呢?
他摆明就是想分手了,按理说白芷夏就没必要再纠缠,他既早打定主意离开,又何必自降身价,往前走,终究会遇到更好的人。
与其死缠烂打,不如潇洒点放手。她何尝不是把这些话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呢。
可是怎么甘心啊,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凭什么叫她把位置让出来,去成全别人?已经同床共枕住进心里的人,叫她怎么说服自己只当做是个过客?
白芷夏喝了点酒。
以前觉得苦,现在觉得辣。量不多,只两瓶啤酒,喝的脑子晕晕乎乎的,走路像踩在棉花上。
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去。收拾掉客厅的狼藉,酒劲儿仍在,倒好歹还记得把垃圾打包好带出去。
她想去找贾子博,早上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到现在也没收到信儿。
如果没回来,他出去比赛一走一两周,屋里没人,恐怕要积灰,多少清理一下,住着舒服。
如果回来了,借着这两几分醉意,按捺住质问的语气,想听他说说究竟还有什么挽回的办法,都可以,要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