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浅浅闻言,瞬间就又泪崩了。
眼睛红肿的像个核桃。
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可是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哽咽不能发声。
“浅浅,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乔远温柔的说道。
这时,顾渊带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慕容浅浅见状,立刻站起身来,张开双臂挡在乔远的面前。
“九王爷,你答应过我,如果远哥招认出幕后主使的话,你会保他一命。”
“浅浅,别为难九王爷了。”乔远轻声说道。
慕容浅浅却固执的看着九王爷。
“他是西寻人,你是大周大学士府的孙小姐,你觉得你们之间还有可能吗?”顾渊问道。
“这件事情不劳九王爷费心。”慕容浅浅抿着唇,说道:“我只希望九王爷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浅浅,别闹了。”乔远再次说道。
“慕容姑娘,你已经知道他是西寻派来大周的细作,却还这般维护他,难道就不怕你慕容家为此遭难吗?”顾渊眯起眼睛,问道。
慕容浅浅的身子忍不住抖了抖,眸底带出一抹痛苦之色。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老天爷要和她开这种玩笑?
她本以为那幕后主使会是大周朝堂中的某个人,可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国家。
如果乔远不是西寻人,不是细作,她就算拼了命也会护他周全。
可他偏偏是。
就像九王爷说的,若她执意护他,那慕容家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她的族人,都会受其牵连。
可若是她不护着他,他肯定会命丧于此。
他是她的恋人啊。
“浅浅,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九王爷说。”乔远用往常那般温柔的语气,在慕容浅浅耳边说道。
“不如你先出去,等我和乔远聊完了,再讨论你的问题。”顾渊说道:“正好,你也再细想想。”
见慕容浅浅神情还在挣扎,乔远加重了语气,说道:“浅浅,听话。”
慕容浅浅这才起身往外走去。
只是脚下带着几分踉跄。
顾渊看了白露一眼,白露会意,立刻跟了出去。
慕容浅浅这个状态不太好。
“你本可以瞒着慕容姑娘的。”顾渊看向乔远,说道。
“我本来是瞒着的,是你非要刨根问底。”乔远一改刚刚的温柔,冷冷的看着顾渊。
“你所谓瞒着,就是陷害慕容姑娘的大哥,让慕容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让大周朝堂开始动荡?”
“九王爷,你有没有搞错?我是西寻的细作,这本来就是我的任务。”乔远冷哼道。
“你既知你的身份,怎么还敢动情?”顾渊问道。
乔远脸上的那种阴冷顿时消散不见,只剩下浓郁的哀愁和不舍。
好半天,才嗓子沙哑的说道:“是我错了。”
是啊,他错了,他不该动情的。
身为细作,他该绝情绝爱,只好好完成任务就行。
千不该,万不该爱上一个人。
“九王爷,我知道我难逃一死,但是死之前,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乔远问道。
“你现在能拿什么和我谈条件?”顾渊问道。
“西寻在大周的部署。”乔远说道。
“你要出卖你的国家?”顾渊目光灼灼的看着乔远,问道。
“我只是遵循我的内心,选择了我更想守护的人。”乔远苦涩的一笑:“既然忠爱不能两全,我只能舍弃一边。”
“或许在九王爷的眼里,我这样的做法太过儿女情长。我记得你们汉话里有一句‘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大概就是这么个情景吧。”乔远说着,长叹一口气。
顾渊抿着唇并未答言。
他能理解乔远。
但是心里却不能苟同。
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全都是借口。
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任务,就该去招惹不能招惹的人。
否则就注定你要背弃一方。
是他让他自己陷入了这种两难的局面,如今表现出这么一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在顾渊眼里,这不是深情,而是没有责任心。
无论是对自己的国家,还是对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及其不负责。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顾渊问道。
“让浅浅忘了我。”乔远说道。
“忘一个人,岂是那么容易的?”顾渊皱起眉头:“你既招惹了她,就该知道事发后,她有多伤心欲绝。”
“是我混蛋。”乔远痛苦的说道:“我以为,我能想到办法两全,可最终我还是无能之辈。”
“我会把这一切道理都分析给慕容姑娘,也会劝解她,至于能达到什么效果,我不敢保证。”顾渊说道。
“多谢。”乔远松了一口气,说道:“西寻在大周安排了很多细作和探子,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那部分名单给你。”
“成交。”顾渊点点头:“你说吧。”
乔远抿了抿唇,再叹一口气,而后声音嘶哑的说了一串儿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