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了北泰山一些事情之后,叶阳便离开了。
从泰山武道馆出来,叶阳上了车,开车离开。
不过。
与此同时。
街道的附近,一座二楼平层的平房上,在叶阳驱车离开的时候,这里出现了一老一小两个人。
她们正目送着叶阳开车离开。
尤其是老人,目光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
“姥姥,就是他了,他就是叶阳哥哥。”
这时,老人身旁的少女抿了抿嘴唇,她的眼睛跟随着叶阳的车去了很远的地方。
少女是何心柔。
而这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则是韩雪,天省叶家老太太。
韩雪和何心柔是昨天晚上到达江城的。
本来,何心柔不愿意来,可是姥姥想要见一见她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孙子,哪怕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所以,何心柔这才带着韩雪,来到了江城。
而今,韩雪也终于随了她的愿了。
看着远去的叶阳,韩雪平静地说道:“这个孩子,和风云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地方的,他的眼睛,很像风云。”
何心柔低下头。
自从叶风云死后,韩雪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何心柔一直以来都陪在姥姥身边,因为叶风云在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何心柔并没有见过这个舅舅。
但是,在她而言,她从小就听韩雪提起叶风云,也自然知道,韩雪的内心,是多么的煎熬。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酸,又没有人能够体会。
那种无奈、那种绝望……
“姥姥,您要是真的想他,我们就去一趟江东区十三号吧,舅妈就在那里,我们何不去见见他们?”何心柔知道韩雪内心非常渴望和叶阳相见。
韩雪摇了摇头,依旧是平静异常。
韩雪道:“我没脸见他。”
“可是姥姥,有些事情,您也做不到,这不是您的错,是雷坤教唆了大舅,才变成了这样子。”何心柔擦了擦眼泪。
这一切在何心柔看来,都是黑龙殿的错。
如果不是雷坤,叶擎天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杀叶风云。
如果不是黑龙殿,天省叶家不会这么被动。
韩雪没有说话。
但许久后,她才道:“我若有脸见他,就好了。”
“心柔。”
“姥姥,心柔在这呢。”
“你陪我,去给你二舅上上坟吧,多少年没有来过了。”
“是!”
……
珑山墓园。
千里孤坟。
墓碑前,韩雪拄着拐杖静静地站着,何心柔将一捧花放在了碑前,点燃了黄纸和香烛,跪下了磕了几个头。
何心柔沙哑着声音:“二舅,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叶家,当年,大舅做了不该做的事,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叶家还有这么多孩子,我们不能倒下。”
何心柔的心在颤抖。
她知道,叶家有人犯了错,但是这不代表叶家所有人都有错。
姥姥、外公、三舅,还有她的妈妈、姨妈们,都没有错。
叶家不能倒,一但倒了,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可是又没有知道,现在的叶家,所面临的困局。
随着叶擎天被杀,天省叶家几乎是一落千丈,只有三舅一个人不得不强行挑起大梁。何心柔的姨妈、姨丈们,也都在为叶家,付出自己的艰辛。
香烟吹去,烟火缥缈。
孤坟深处,依旧是寂静如常。
“心柔,你先去那边待会儿,我想一个人,陪陪你二舅。”韩雪强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身子却隐隐有些颤抖。
何心柔懂事的离开了,去了不远处等候。
等何心柔走后,终于,韩雪蹲了下来,放下手中的拐杖,伸出苍老的右手,颤抖地扶着着叶风云的照片。
脑海中,陷入了很远很远的回忆。
“母亲,等风云长大了,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
“母亲,这件衣服真好看,是给我买的吗?”他小时候的天真,幼稚的面孔,在韩雪的脑海中回荡着,无法散去。
又一瞬,他好像长大了。
那晚。
他跪在她的面前。
“母亲,风云不孝,我无论如何都要和小兰在一起,父亲赶我出叶家,我不得不走,请您原谅。”
母亲!
这个字眼,很久没有出现了。
韩雪抚摸着墓碑,流下了几滴眼泪:“小二,你没有错,是叶家的错,是你父亲的错,是我的错。你父亲不该逼你和江兰分手,母亲没有保护好你。”
小二,是叶风云的乳名。
韩雪深呼一口气:“小二,你看到了吗?你的儿子回来了,他和你一样,有志气、有血性、有担当,他是我们叶家,最出色的一个孩子。”
韩雪闭着眼,内心在波动。
韩雪想起了他的小时候。
想起了他的过往。
如今看着叶风云凄凉的坟墓,她的内心在不断地刺痛着。韩雪不知道为什么老天要让自己经历这些,但她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