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
日落。
冷风呼啸,雪花纷飞。
街上的行人都一件穿上了棉衣,在家中烤火,开始吃着晚餐,南京城也是个不夜城,没有夜禁,因为根本就禁不住。
江边的花船,还有各种青楼妓院,赌坊都是夜夜笙歌,酒色俱全,街上的各色小吃也是还没收摊,虽然天气冷,但是行人可还是不减。
“牧斋兄,别来无恙啊。”
梨园内,一群文人士子见钱谦益走进来,都是纷纷起身问好,同辈都是满脸笑容,晚辈则是满脸尊敬,足以可见钱谦益在文人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毕竟号称江左三大家的文豪。
“许久没来跟大家聚一聚了,大家坐。”
钱谦益可不敢多造次,身后跟着太子殿下,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还有十八个殿下的亲卫,外面也站着一群锦衣卫,不能多说,不能表现出酒色俱全的样子出来,免得惹的殿下不喜。
“今晚,有名的才女在梨园选花魁,好多勋贵,才子,名士,都来了。”
一个跟钱谦益同岁的人坐到了过来,一边兴高采烈的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折扇。
“那挺好的。”
钱谦益淡淡一笑,显得有点拘束,要按照平常的时候,肯定是美酒斟上,美人看着,吟诗作对,但是现在却是要收敛一点,
“怎么在京城呆久了,连人都变得越发正经了?”
那人见钱谦益有点放不开,有点差异的说道。
“汪兄,在下一直都正经,不要乱说。”
钱谦益下意识的看了坐在身边的太子殿下一眼,有点心慌。
朱慈烺没有多说什么,钱谦益爱怎么玩怎么玩,只要别跟他唱反调就行了,朝廷任何旨意,永远只能说对,不能鼓动人心说不,别犯法,别搞事,你嫖不嫖妓的,无所谓。
文人骚客。
呵呵。
做几首诗,写几个字,就觉得自己很屌了,实际上平庸至极,整天出入烟花柳巷之地,谈谈国家大事,就自以为是个有才而不得用得才子,呵呵,读了点书而已,还才子。
那些名垂千古得画圣,诗仙,才是真正得才子,这些,无名之辈,心高气傲加无能罢了。
“妈妈桑,姑娘们呢,怎么还不出来啊?”
过了一会,一轮美酒喝完,一曲听完,还没见到每人们得身影,就有人大喊道。
“别急,选魁大会还没开始呢,姑娘们还在梳妆打扮呢。”
妈妈桑拿着花扇子摆动着,说着就走进了内院。
内院中,一群花花绿绿得年轻姑娘正在梳妆台前,涂着胭脂水粉,做着花饰,真的个个美娇娘得模样。
其中几个女子更是美艳动人,无论是身段,还是身姿,都是一流,这几人就是名动江南得秦淮八艳得其中几个。
“各位女儿,我们是什么?”
妈妈桑看着这些正在打扮得姑娘们,大声问道。
“在外面眼中,我们就是妓女。”
姑娘们也是大声得回答,这个问题妈妈桑每天都要问,而他们也每天都要回答,这一点,他们也当然都知道为什么,就是为了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事事都要向钱看齐,而不能奢望什么遇到真情,特别是什么青年才俊的真情。
“很好。”
妈妈桑走到窗子,看着下面那群才子,文人骚客,又道:“外面那些你臭男人,是什么?”
“钱。”
姑娘们纷纷笑道。
“大声一点,在说一次。”
妈妈桑叉着腰,不满的看着这群嬉笑的姑娘们。
“钱!”
“很好。”
妈妈桑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不止外面那些臭男人,坏男人,贱男人,在她眼中是钱,这些儿女们,在她眼中也都是自己的摇钱树,但是妈妈桑也是真心为这些女儿们好,也是真的。
在这烟花柳巷之地,玩什么都行,就是不能玩感情,不然,吃亏是一定是她们自己,一个妓女妄想风风光光的嫁入名门望族,本来就是笑话,所以别相信那些臭男人的鬼话,只认钱就对了,起码对自己有保障。
这是她作为为妈妈桑的宗旨,也是教这群姑娘们的宗旨,她年轻的时候,也是吃过亏的人,作为过来人,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不过有几个姑娘却是显得很平静,妈妈桑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这几个女人就是名动江南的八大名妓之一,她们不止是这里的摇钱树,也是这里的活招牌,她不能管教,也管教不了。
前面那一套对那些普通女子是真理,但是在这几个名妓这里,却只有一半,因为另一半,还是做着女人最想的梦,风风光光,明媒正娶,有名有份。
下面那一半的才子文人,都是为了她们几个来的,当然她们也有资格做这个春秋大梦,只看能不能遇到良心好点的人罢了,但是来这里玩的男人,又有几个是有良心的好人?
难,太难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一些南京城里的勋贵,士绅也都陆续到场了,今夜的花魁之夜,算是比较少有的日子了,几大名妓比拼也是一个很大的看点。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