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读书人的眼中,帕子寄托着相思之情,也可以是定情信物。他将代表定情信物和相思之情的帕子带在身上,不就是在告诉她,对她也有是情的。当初在定亲的那一天,他没有出席,虽然理由是突然感染了风寒,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但还是导致她以为他不喜欢自己,加之后面他又总是避着她,能嫁给他的天大喜悦逐渐被忧愁取代。如今知道他对她有情,连日来在心中越积越多的忧愁和郁闷都一扫而光。
看到容蔷重展笑颜,姚母也笑得更加温柔,眼眸弯弯,好像月初的月亮。
坐得远的姚父没有听清容蔷和姚母的对话,只看到她们嘀咕了一阵,都露出了笑容,不免有些好奇的道:“你们两个刚刚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这个是我和小蔷儿之间的秘密,可不能说给你听。”姚母转头看向姚父,发现他在抽旱烟,笑吟吟的脸立马笼上一层寒霜,双眼更是射出道道寒光:“你怎么又在抽这个害人的东西,不记得大夫怎么说的了?你要是再不戒掉,都活不到儿子成亲的那一天。”
此时,姚母已经冲到姚父的跟前,劈手就将烟斗给夺了过来。烟丝燃烧出来的味道特别的呛鼻,即便闻了那么多年,她还是无法适应。于是,她果断地拿着烟斗往桌腿上一敲,把里面还在燃烧的烟丝弄熄了。
姚父本来就因为姚母说的那番话很不高兴
,又见她把烟斗里面燃烧的烟丝弄熄了,更加的不痛快。他一面去抢烟斗,一面冲着姚母没好气的道:“你少来咒我,我身体好着呢。我不仅能活到儿子成亲的那一天,就是孙子成亲,我也肯定还活着。”
姚母把烟斗一下从左手换到右手,一下从右手换到左手,就是不让姚父有机会碰到。看到姚父着急上火的样子,她冷冷一笑:“我咒你?你以为我吃饱了没事干来咒你啊,这些话都是大夫说的。你的身子现在就是外强中干,再不仔细保养,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姚父知道自己要是不同意戒烟,妻子肯定得唠叨个没完,也不会把烟斗还给他,只得不情不愿地道:“好,好,好,我不抽了还不行吗?”
姚母先是有些诧异,随即用烟斗指着姚父,凶巴巴的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以后还让我看到你抽这个东西,我就不和你过了。”
听到姚母的话,姚父都没有去抢烟斗,而是将烟斗推到一边,惊讶的道:“你不和我过,去和谁过?”
姚母哼了一声,一手抚着鬓发,柳眉轻挑,竟有几分年轻时的娇憨:“这个你管不着。”
姚父大概猜到姚母的意思,又想起隔壁村那个前两年丧妻的村长,每次看姚母的眼神都很不对劲,当即有些恼怒地拍了拍椅子的扶手:“行,我不管。”
见姚父明显一副吃醋的表情,姚母莞尔一笑,把烟斗还给
他,郑重的道:“你要是想我陪你过一辈子,就得好好地活着。”
看着姚母不再年轻的容颜,姚父忆起她刚嫁给自己时,正是二八妙龄,风华正茂。这些年,为了他和儿子,以及这个家,她任劳任怨,不知道操了多少心,虽然未生白发,但青春已无。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接住她手中的烟斗,然后指着放在方桌上的那些东西:“你快去把世卿叫出来,蔷儿带了好东西给他。”
“诶,我去叫他。”姚母早就看到了方桌上的那些东西,也知道是容蔷送来的,本来想问她为何要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只是,她一开始在和容蔷说帕子的事情,后面又因为戒烟的事情和姚父争执不休,就把这个事情给彻底抛在脑后。
姚母意味深长地看着容蔷:“小蔷儿,你等着,我马上就去把世卿叫出来。”
容蔷害羞地低下头,继而点了点头。
姚母笑了笑,掀开帘子往后面而去。
一点也不透的粗布帘子放下,隔断了视线,容蔷收回目光,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与姚世卿的会面。
见容蔷从来到现在一直都是站着,姚父这才想起似乎一直没有让她坐,用烟斗敲了敲左侧的扶手:“蔷儿,你坐下来等,他们很快就会来的。”
“嗯。”容蔷坐到了方桌旁边的长凳上,甫一抬头就看到姚父将烟嘴那一头放进嘴里,手指捏着烟斗里的未燃烧完的烟丝,明显是又要开始抽
烟。这离他刚才承诺不再抽烟可还没有过去多久,变卦也变得太快了,果然男人发誓都是不能信的。除了姚世卿,他一向言出必行。况且,严格来说,他现在还没有加冠,不是男人,而是少年。她当即又站起身,义正言辞的道:“伯父,你刚刚可是答应了伯母,不再抽烟了。男子汉大丈夫,要言而有信才行。”
姚父正要点火的动作一顿,他没想到容蔷一个晚辈还敢站出来阻止他,而且还拿他刚刚许下的承诺说事,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又不能发火,只得张嘴狡辩道:“蔷儿,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违背承诺,只是看到这烟斗里还有一些未燃完的烟丝,觉得有些可惜,想让它们燃完罢了。不是有句话叫,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烟丝也是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不能浪费。”
容蔷并没有被姚父的话绕进去,果断地摇摇头:“爱惜粮食是没错,但像这种有害健康的东西,是不需要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