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秋兰每一个月都要经历一次,却还是承受不住,现在只恨不得蜷缩成一团,希望能够减轻痛楚。她卸了手上的力道,身子当即往下滑,脸上的冷汗流得越冒越多,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唯有恹恹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复秋花的话。
这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同样觉得秋兰表现出来的状态很熟悉的秋花疾步上前,将要滑倒在地上的秋兰扶起来,对方整个人都软绵绵的靠在她的身上。
隔得如此近,秋花能够感觉到秋兰的身体在颤抖。
痛到发抖,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肚子痛,恐怕真是……
秋花拧着眉,搀扶着秋兰缓慢的往旁边走去:“你上次来葵水是什么时间?”
与此同时,用力地咬着唇的秋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心中当即苦笑连连,张开唇勉强道:“是葵水来了。”她之前撒谎说肚子痛,却没想到一语成谶了。
“看你撒什么谎不好,偏偏要说肚子痛。这下好了,真的肚子痛了……”瞅着秋兰痛不欲生的样子,秋花再也数落不下去,心疼的皱紧了眉,扶着她坐在凳子上,然后撒下手去干别的事情。
秋兰此刻哪有力气坐着,没了秋花扶着,整个人就像没了支撑,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还弄出了点声响。
秋花听到声音立马回头,看到她这个样子,却没有返回,而是继续往前走。
窗户大开,清风拂面,摆放在案桌上的小火炉,上面烧的水已经在沸腾了。秋花拿着毛巾包裹住小铜壶的把手,将它从火炉上提下来。
滚烫的水从壶嘴流出来,倒进杯子里,将一小块红色的糖迅速融化。
原本无色无味的水,变成了暗红色,闻着有一种不是特别浓烈的香甜味。
秋兰端着这杯茶快步返回,然后放到秋兰的眼前。“你快喝了它,应该就能舒服一点。”
即便不看不闻,秋兰也知道面前这杯是红糖水。她每次来葵水都会痛得死去活来,只有喝红糖水才能减轻一点痛苦。可她来的日子又不准确,不是延迟便是推后,秋花便一直随身带着红糖,以备不时之需。
有一个这样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好姐妹,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秋兰勉强支起身子,端起那杯红糖水,只是吹了几下,便迫不及待的啜饮一口。
她真的太想减轻痛楚了,连烫嘴都顾不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热热的红糖水一下肚,秋兰立马感觉痛得没有那么厉害了,难看的脸色也有所好转。
秋花看在眼里,不由的吁了一口气。她从袖中拿出一块手帕,来回折叠了几下,然后将秋兰脸上的冷汗轻柔地擦去:“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裳和那个东西。”
秋兰放下杯子,无力的摆了摆手:“不行,这是小少爷的屋子,我不能弄脏,你扶着我回去。”女子来月事是污秽之物,夫人可是说了,只要身上没干净就不能伺候小少爷。她要是在这里换衣裳,被夫人知晓了肯定会被骂的。
秋花一心都只在考虑秋兰这个样子只能坐着才能轻松点,故而没有想到余氏曾经定下的规矩,拧着眉将强撑着起身的秋兰给摁回去坐着,不赞同的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连站都站不稳,怎么走啊?反正人都陪着小少爷去前厅见客了,你就安心坐在这里,我去把东西拿过来。”
她以为秋兰不肯待在这里,是怕被其他人看见,才这么说。然而她只猜中了一半,还有最重要的另一半没有猜到。
说完话,秋花就去抚摸秋兰苍白的脸,却被秋兰用手拦住,她眼中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听到少女虚弱的声音:“你要是不扶我,我就自己走。”
秋兰一把拂开秋花的手,扣着桌子的边缘,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站起来。奈何她只要动一下,肚子便痛得直抽搐,几乎就要跌坐下去。她咬紧牙关,用尽力气才勉强站住脚跟,但还是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摇摇欲坠。
看着秋兰这个倔强的样子,秋花很是心疼,虽然还是不明白她坚决不肯留在这里的原因,却只能做出妥协:“好,好,好,我依你。”
这几个字,她说得心不甘情不愿,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却不是在生秋兰的气,只是恼她不肯听自己的话。
被秋花扶住的那一刻,秋兰便不再强撑着,支撑着身体的力量瞬间全部消散,整个人都无力的靠在她的身上。要不是她人比较苗条,再加上秋花提前做好了准备,肯定会被她压倒的。
即便是这样,秋花还是往后踉跄了一下。
毕竟秋兰不是那种特别瘦的,又高佻,至少有九十来斤,而秋花虽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但要扶住一个九十多斤的人,多少还是有些勉强。
秋兰不想让秋花那么辛苦,可刚刚就那么动了动,她的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如今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
“秋花,谢谢你。”秋兰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配上苍白的脸,以及隐隐泛着雾气的水眸,十分的惹人怜惜。
秋花的恼意自然就这么消散了,声音也恢复了温柔,还夹杂着一丝无奈和宠溺:“你肚子那么痛,就别说话了。”
秋兰闭了闭眼,随即靠在秋花肩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