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几个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开口道:“夫人,今天的气温偏高,小少爷已经练了那么久,就让他休息吧。”
余氏转头看向几个丫鬟,威厉的目光让她们都有害怕的低下头。她将目光落在拿着计时沙漏的那个丫鬟的身上:“时间已经到了吗?”
“啊?”那个丫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自己捧在手里的沙漏,发现还有不少的沙子没有漏下去,只得如实告知:“还没有。”
余氏每天让苏从心练武一个时辰,一直用这个小沙漏记时。如今沙子没有漏完,代表时间还没有到。
余氏目光微漾,什么都没有说,转过头继续看着苏从心练武。
丫鬟们都明白了余氏的意思,要等沙漏的沙子漏完,她才会叫苏从心停下来休息。
几个丫鬟看向那个沙漏,眉头都皱了起来。要等这些沙子全部漏完,至少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也就是说,苏从心至少还要练一刻钟,才能停下来休息。可他现在看起来就已经很吃不消,再练下去……
她们也知道练武就得吃苦,可苏从心才只有五岁啊。别家五岁的小少爷,不要说练武了,每天估计都只会吃喝玩乐,被家里的长辈捧在手心里疼……
这么一对比起来,真是太让人心疼了。她们真的好想让这个沙漏的沙子赶紧漏完,那样苏从心就能早点停下来休息。
可惜,沙子听不到她们的心声,还是漏得特别的慢。
一刻钟后,在几个丫鬟的共同注视下,沙漏的沙子终于漏完了。那个捧着沙漏的丫鬟当即兴奋的叫道:“沙子漏完了,夫人,你看,沙子已经全部漏完了。”
其他丫鬟也激动的道:“夫人,时间已经到了,快叫小少爷停下来吧。”
她们这般没有规矩的大喊大叫,却是为了苏从心,余氏自然没有出声呵斥,只是皱了皱眉。
像是担心丫鬟们说谎,余氏望了一眼那个沙漏,确认沙子已经全部漏完,然后扭头看向持剑的手和双腿都在颤抖,却还在咬牙坚持的幼童:“从心,停下来吧,今天的一个时辰已经到了。”
听到余氏的话,那几个丫鬟立马奔了过去,而早已精疲力尽的苏从心也停了下来,单手持双剑负于身后,挺直身板的往凉亭这边走来。
在半路,苏从心便和那几个丫鬟遇上,他将双剑交给其中一个丫鬟,却拒绝她们搀扶自己,更不让她们替自己擦汗。
他从她们的手里拿过方巾,一面擦着脸上的汗水,一面迈着又痛又软的双腿往前走。
微风吹进凉亭里,被银勾子勾住的淡黄色的纱幔轻轻地晃动,坐着的余氏欣慰且满意的点了点头,而丫鬟们只能跟在苏从心的身后走着。
苏从心走进凉亭,坐到了余氏身边的石凳上,紧绷着的身体总算是可以放松下来,双腿也得以休息。
余氏亲自倒了一杯茶放到苏从心的面前,再从他的手里拿过方巾,仔细的将他脸上那些没有擦掉的汗水擦去,柔声轻语的道:“从心,‘踏云探月’这一招你已经学会,明天我再教你新的招式。”
“真的吗?”一听又可以学新的招式了,苏从心的疲惫都一扫而光,纯黑如墨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比余氏见过的那种叫‘孤夜’的宝石还要漂亮。
“嗯。”汗水已经全部擦干净,余氏放下方巾,轻轻地捏了捏苏从心的小脸蛋。小家伙的皮肤已经养得不错,比剥掉壳的鸡蛋还要滑嫩,不似之前那般枯黄粗糙没光泽。这样的改变,让她很满意,都舍不得撒开手了。
这若换成苏叶那个不靠谱的娘,苏从心已经不爽的让她松手了。但面对疼爱自己的余氏,他却任由她捏着,并且用撒娇的腔调道:“奶奶,你可不可告诉我,明天要学的新招叫什么名字?”
面对小孙子的撒娇,余氏的脸上仍没什么表情,但只有对自己在意的人才会带上几分柔情的眼中有了深深的笑意。既然小孙子想知道,她这个做奶奶的自然不会藏着掖着,爽快的将名字说了出来:“飞花逐月。”
苏从心点了点头,名字还是很唯美的四个字,里面还是带着一个月字,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他有一种感觉,新的招式会比踏云探月要难上不少。
余氏站起身,转身踱步往前,看着那块空地,微蹙着眉道:“从心,飞花逐月是踏云探月的进阶招式,难度会增加很多,我希望你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说完,她转身看着苏从心,眼睛里的柔情不见,又变得肃然威严。她此刻已经不是疼爱小孙子的奶奶,而是盼着徒弟成材出息的严师。
往后的招式只会越来越难,不会越来越容易,余氏希望苏从心不要半途而废。毕竟他在练武这方面是有天赋的,现在打好坚实的基础,以后再去拜个武艺高强的人做师父,弱冠之年肯定会达到邵年的水准,说不定还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苏从心何等聪慧,自然听出了余氏的言外之意,当即表明自己的态度:“奶奶,你放心,不管难度有多大,我都不会打退堂鼓,一定会坚持下去。”
“好。”余氏的眼中再度充满了柔情和慈爱,她踱步回来,重新坐到了位置上:“从心,你再休息一会儿,就去换衣裳。小孩子穿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