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女子虽然文采不错,但与才高八斗的华英对诗联句,赢的次数自然是屈指可数,而且还全是华英故意让她赢。
他们玩这个也定下了一个规矩,谁输了就得自罚一杯。
这不,又是女子输了,华英笑着举起酒杯,慢慢地凑到她的唇边。“来,喝了这杯酒,咱们接着联句。”
“好。”女子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双颊绯红,所幸神智还算清醒,不然就无法联句了。她就着华英的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抬眸看向他,眸中有着勾人的妩媚和风情。
“好,咱们接着联句。”女子的眼神让华英心神微漾,他将空酒杯放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眼眸四处张望,寻找着灵感,恰巧看到那走进来的人,当即没了联句的心情。“秋德,你又进来做什么?不是跟你说了,这里不需要你伺候吗?”
虽然邵年一直像个木头一样坐在那里,对那些舞姬明里暗里投来目光的视若无睹。但他都说了留下来有自己的用意,华英自然不会让秋德来捣乱。
华英其实有点想不通,邵年只说留下来有用意,他这个朋友都会由着他,为何秋德这个贴身小厮反而不知道配合?难道邵年连留下来有自己的用意这句话都没有跟秋德讲?要真是这样,那他对自己这个朋友还算不错了。
一瞬间,憋在心里的那些郁气都消失了,华英笑了起来。
而秋德根本不理会华英的质问,径直来到邵年的身边,好声好气的道:“少爷,你已经玩了几个时辰,也该够了,咱们回去吧。”
“秋德,你要回去就回去,我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过去几个时辰,邵年现在的状态更加不好了,不仅头晕眼花,就连声音都听不太真切。但他一直强撑着,没有让自己露出一比破绽。所以,连此次就在跟前的秋德也没有看出任何问题,更别说其他人了。
此话一出,不仅秋德惊呆了,就连华英和刚进来的临星也是一脸惊讶。
半晌,秋德带着不解的声音才在空气中响起:“少爷,你让奴才一个人回去?”
“对,你一直吵嚷着要回去,实在是烦人,把我的好兴致都弄没了,赶紧回去吧。”
邵年之所以让秋德回去,到不是真的嫌他烦,而是突然想到府中的下人虽然知道他出来赴华英的邀约,却不清楚他到底是去干什么,说不定还以为就是寻常的那种品画作诗的雅会,那苏叶肯定不会吃醋,而他在这里忍受的半日也就白费了。
所以,他得把知道情况的秋德赶回去,好让苏叶从秋德嘴里把情况了解清楚,然后吃一大缸的醋。
“少爷……”秋德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他好心劝少爷回去,少爷却觉得他很烦,还怪他扰了自己的好兴致,要把他赶回去,这是不是就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即便看不清楚,但听着秋德的声音,一样能猜出他现在是什么表情,邵年暗自在心里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用冷如寒霜的语气道:“还不快走,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少爷竟然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看来真被那些舞姬迷了心智……
秋德闭了闭眼,喉咙一阵发紧,艰涩的开口道:“好,我走,我走!”
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该劝的也劝了,少爷回去后要是被老爷和夫人责罚,和少夫人的感情生变,那也与他无关了。
看着低着头冲出去的秋德,临星有些担心,赶紧跟了出去。
屋内依旧是歌舞不停,只不过华英没有再和身边的女子玩笑,而是来到了邵年的身边。他掀起用银线和金线交织绣出的几缕流云纹的下袍,单膝蹲下,右手虚握成拳,叩了叩桌面。“慕颜,将他赶回去,难道也有你的用意?”
邵年轻轻地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捻着皱成沟壑的眉心:“是。”
华英叹了一口气,将邵年面前的那杯一直没有动过的酒端起来。“可你刚才的那番话让他很难过,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邵年对秋德的态度如何,华英是最清楚的。如今,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用意,邵年竟然就用那样的话去伤秋德。别说秋德难过,就连他这个旁观者也不能理解,甚至觉得邵年很过分。
邵年沉默了一会儿,才一字一字的道:“有必要。”
华英有些无奈的扶额,“行吧,你觉得有必要就必要吧。反正伤的是秋德的心,又不是临星。”语毕,他就抬起手中的酒杯,想将里面的酒喝掉。
然而,酒杯在离唇还有一寸的距离时停了下来。这可不是他自愿停的,而是有人按压着他的手臂,强迫他停下来。
而这个人阻止他喝酒的人,就是邵年。
不知怎么的,这个场景,让他有点想笑。
同一杯酒,两个人想喝,却都被阻止。
上一次是邵年要喝酒,他出手阻止。这一次是他要喝酒,邵年又出手阻止。
每个人各阻止对方一次,还真是很公平呢。
不过,他又不是不能喝酒,干嘛要被阻止?
想到这个地方,华英抬眸看向明明在看他,但似乎又没有在看他的邵年。“慕颜,我又不是不能喝酒,你干嘛阻止我?”
邵年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