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这个问题有这么难以回答吗?”北辰桢一脸的匪夷所思。
句芒:“……?”
什么问题?
说着话居然走神儿了,实在不应该,太失礼了!
“抱歉,”句芒小包子脸端端正正的向人皇陛下道歉,“一些往事,见笑了,你刚才问我什么?”
北辰桢颇为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朕问你,你究竟是个什么神?朕即便下令百姓们祭拜供奉于你,也总要有个名头不是?”
“你便写……木神句芒吧。”
北辰桢手腕一悬,“什么?我记着,句芒不是春神还是什么东方神来着吗?”
句芒:“……”
染拂语:“……”
北辰渊:“……”
漂亮!哪壶不开提哪壶!
“行吧,木神便木神,”见句芒不答,北辰桢也不多问,自己嘀嘀咕咕在龙椅之上写写画画,“……这边是不是应当再来一笔?”
时不时还要抬头飞速瞥句芒两眼,“……好像……不太像?”
“你在做什么?”句芒好奇的上前两步。
旋即,句芒陷入了长久地沉默——
龙案之上,正摆着一份草拟的谕旨,墨迹未干,看样子,刚刚他神游太虚之时,北辰桢便是在忙活这个东西。
上书——
“奉天承运,人皇诏曰,木神句芒心系九州,爱民如子,仙法通达,深慰朕心,于沧州大旱功不可没,故此,以人间供奉谢之,钦此!”
下面,还配个副歪歪扭扭的肖像画,头有双髻,手执柳鞭,肉嘟嘟的包子脸还一大一小,不对称。
人皇墨宝,笔触犹如稚童玩闹所作。
句芒倏然抬眸,四目相对,北辰桢清晰地看到,那双乌溜溜的瞳仁深处,渐渐起了杀意。
“咳,呃……这个吧,”难得北辰桢语塞,他心虚的摸了摸鼻梁,眼神左躲右闪,就是不可肯与句芒对视,“草拟,草拟,大臣们自会润色,老子是治国安邦平天下的,弄不来这些风花雪月的玩意。”
画面斗转变幻,天辰京畿外前往沧州的官道上,一剑一人一鸟两蛇飞速疾驰。
“这……”染拂语靠在北辰渊怀中,“人皇居然亲自离宫,还一个随行侍卫都不带?你从前做渊帝的时候,也像这般?”
这般刚愎自用?
出乎染拂语意料的,北辰似乎……对这位桢帝甚为推崇。
“历代人皇之中,唯有桢帝修为,可以人族之躯比肩神明,”北辰渊眼底难得带上了一抹钦佩,“即便是未曾飞升之前的我,亦无法做到。”
这般厉害?!
染拂语正要将粉丝滤镜装上,重新去看这位桢帝,便听画面内——
“喂!我说!”北辰桢的飞剑速度已经快赶上窜天猴儿了,剑身都快撵冒烟了,却始终差着句芒半个身位,“你能不能慢点?!你这样我压力很大的!”
句芒脚踩双龙,冷冷道,“你怎么不自称‘朕’了?”
“那是在宫里,出了宫还这般自称,生怕别人不知道老子是人皇?”
画面内外,句芒和染拂语齐齐冷笑:这会儿想起来自己是人皇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既有两条龙,为何不直接让这二位施云布雨,非得折腾我跟着跑一趟?”
“这是翔龙!”句芒瞪圆双眼,扭头恶狠狠地瞪了北辰桢一眼,啐道,“真没见识。”
北辰桢当即便不干了,反唇相讥,“不会便直言不会,扯什么翔龙不翔龙的?谁家龙不会下雨啊?”
句芒:“……它们是翔龙!翔龙!是幽玄赠与我,辅佐我处理公务的!”
离了天辰宫,北辰桢仿佛卸载了某道看不见的枷锁,人放松下来,话立刻多了起来,嘴巴一刻也不闲着——
“为何赠你翔龙,你乃木神,会降雨的龙岂不是更好?还能帮你浇花。”
句芒:“……”
本神不是浇花的!
“为何翔龙能辅佐你处理公务?是因为速度快吗?方便载着你大江南北的跑?”
句芒:“……”
“怪不得你叫句芒,是‘够忙’的谐音吗?”
句芒:“……”
下一瞬,句芒脚踏翔龙一骑绝尘,只留给北辰桢一抹飘逸的龙尾气。
画面外,染拂语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非常想采访一下,帝君此刻是何心情?
亲,您的粉丝滤镜还好吗亲?
亲亲,这边建议您不要太把史书上记载的当回事儿呢亲亲。
………………
天桢大陆最南端,沧州。
诺大一个沧州,句芒同北辰桢选在东莱郡落脚。
月空晴朗,星光照耀下的东莱郡仿佛一个沙漠之中的大土丘一般,没有生命,死寂一片。
“这里的人呢?”句芒四下打量,似是想找出一个活人打探情况。
“逃难去了吧,”北辰桢叹息一声,粗犷而又英俊的眉宇间满是愁色,“世道不太平,坏人的恶念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们太渴了,没有水喝,便会抓落单的流民杀害,吸食其血肉,末了,还要将其赖给妖族。”
沧州近妖族边界,但妖族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