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烛龙蓦然收紧身躯,那只被庞大龙身缠绕住的凤翅瞬间应声而断!
“咔、咔……”
烛龙缓慢而残忍的一点点折断凤凰傲骨,凤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北辰渊,这就是魔与神的差距,”坚硬的龙鳞瞬间刺入凤凰羽毛之下的血肉当中,断筋削骨,“神会为了苍生压抑私欲,但魔,从不会冠冕堂皇的掩饰自己内心的野心与杀欲!”
“染拂语就是吾的眼中之钉,肉中之刺。”
“她活一日,小白便不可能回到吾的身边。”
“人族乃吾之欲,入主九州乃吾之欲,你那小天后的命……”
“亦为吾之欲。”
“而于魔族而言,这二者间毫不产生冲突。”
烛龙苍古的龙吟说不出的恶毒,目露凶光盯着眼前举步维艰的青鸾,剧毒的龙牙仿佛下一秒就要撕开青鸾的咽喉,吸食他的血液。
“但圣墟能吗?”
“北辰渊,你现在放弃身后的天启九州,转而去救染拂语,她没准儿还能剩下一线生机。”
“然,战场瞬息万变,你又要……怎么选呢?”
凄厉的凤吟猛然打断了北辰烬的话,北辰渊拼着半边羽翅被龙鳞撕扯的血肉模糊,强行挣脱出烛龙的桎梏,翅膀的疼痛全然无法与胸口撕心裂肺的感觉相提并论。
“她有……我的命契……”
北辰渊喉咙紧的发疼,海浪、风动、喊杀声,他此刻只觉周围的一切都在不断离他远去,唯有十方幽冥阵内,业火焚烧的青幽火光之中的那个娇俏身影,才是他唯一信息的归宿。
“本尊……与她……同生、共死!”
像是在反驳北辰烬,又像是在提醒他自己。
染拂语太过聪慧机敏,他并非第一天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多智近妖,然,这丫头究竟是何时破解命契的,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的,他此刻比任何人都清楚,维系着他们之间同生共死契约的命契失效了。
菁纯火焰焚燃至今,染拂语腕间的青鸾尾羽,一次都不曾亮起过。
就像北辰渊被折断的半边鲜血淋漓的羽翅,黯淡无光。
“小凤凰,你还要逞强到什么时候?”
烛龙北辰烬带着独属于胜利者的残忍微笑,锋利的龙爪不断向青鸾逼近,“你宁愿这般自欺欺人,也不肯承认,是你,放弃了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某些方面,圣墟冷漠无情的统治者更适合魔族,就比如——”
“我为了征伐人族疆土,可以默许你救下她的性命,而你,为了捍卫一群蝼蚁的生命,同样……也会选择放弃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多有趣啊,”北辰烬似乎被北辰渊的选择彻彻底底的愉悦了,“你瞧,小凤凰,吾与你,魔族与圣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放弃同一人之命。”
北辰烬的锋利龙爪赫然爪向青鸾的咽喉要害,一字一顿道,“我、们、是、一、样、的!”
裹夹着地崩山摧之力的龙爪眼看便要袭上青鸾流光溢彩的羽毛,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平静无波的涅槃海面上,赫然爆发出一声引发海水共鸣震颤的怒吼——
“是!你!大!爷!”
霎时间,结界内风云涌动,一排长满了锋利倒刺的青色荆棘藤蔓瞬间疯狂的沿着海面蜂拥而上,争先恐后的攀咬上北辰烬庞大的烛龙身躯!
锋利的尖刺深深扎入刀枪不入的龙鳞的缝隙当中!
“吼——!”
烛龙在云海之中愤怒的咆哮翻滚,但于事无补,那些小东西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品尝到魔龙鲜血的滋味儿就再不肯松口,死死蛰咬着一小块血肉之躯,拼命的向深处钻去!
青鸾得以喘息,转身挥翅,一巴掌扇开北辰烬,紧接着,青鸾单边翅膀维持不住他庞大的身形,但在坠落的最后关头,北辰渊双足利爪死死抓住北辰烬的龙身,尖锐的爪子没入烛龙血肉,带着他一同坠入涅槃之海!
“赶上了!”
结界外,翟玉清一直清淡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还好赶上了!”
只见,涅槃海面上,白时瑾手捧须弥芥子,高居于三十二只沧澜荆棘鸟大妖抬行的妖殿王座之上,眸光杀意凛然的看向云层中若隐若现的烛龙,嗓音森然,“妖族七十二谷,今日誓要在此,一血前仇!”
“妖族?!”
平都留守的将士们惊诧的看向结界内,七嘴八舌的窃窃私语。
“怎么会……他们不是自从妖王覆灭起便蛰伏避世了吗?”
“听说是因为接连死了两任妖王,被魔族彻底打怕了。”
“白姐姐?”小宝抬起小短腿踢了一旁老神在在的翟玉清一脚,“你送他们回妖族的?我娘会撕了你的。”
幽玄如今还不能离开须弥芥子,白时瑾早已沦为凡人,染拂语怕妖族有人趁机图谋不轨,毕竟——
这世上可再无第二颗琨玉秋霜珠能够救这二人性命了。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十方幽冥阵诡谲阴森的大门彻底被闭合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