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上古禁术之中,有一法可使人族打破阴阳定律,雌雄同体……”
染拂语心说,这不新鲜,萨瓦迪卡国这种技术早已非常纯熟了。
“可男可女,时男时女,需要相夫教子之时,便可化身成玲珑温婉的女子,需要征战沙场之时,又可变身成身长八尺的铮铮铁汉。”
染拂语:???
等等,你们修真界管这玩意叫雌雄同体???
那tm是大变活人吧???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是真的,小天后,”水雷一言难尽的指了指密林之中,“不信你看。”
弦月如钩,夜色朦胧。
微风吹过,竹叶唰唰作响,以至于染拂语竟未在第一时间分清那究竟是叶子的声音,还是……人体骨骼增长的声响——
不知何时,鹿婵宗女弟子身后的那群妙龄女子,竟当真如北辰渊所说的那般,身高抽长,肌肉不断鼓胀撑破单薄的衣衫,皮肤变得粗糙暗沉,不过瞬息,刚刚的一群弱质女流瞬间变成了眼前的虬髯大汉。
诡异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染拂语猛然意识到刚刚在暗室之中,究竟是何处违和——
是那群女子唇角的诡笑。
染拂语不止一次见过那种笑容,在赵知洲的脸上,在晋王楚怀熹的脸上……
那是,男子看向女子时,独有的淫邪笑意。
那样恶心的笑意出现在女子脸上,又怎能不违和?!
海市蜃楼之中,屠杀开始了——
那群男子修为奇高,黑夜渐渐被蒙上了一层血雾,残月如血悬挂于空,静谧的竹林之中顷刻间充斥鹿婵宗女弟子的哀嚎与惨叫。
赵彤儿身处暗室之中时,曾感觉到这群女子灵根极佳却没有修为,现如今,众人也终于明白了那是为什么——
化为女子之时,修为全无,只是达官贵人门的禁脔玩物,而化为男子之时,则是高门显贵争权夺势的工具,是助他们大杀四方的利刃。
从来就不曾有什么被鹿霄宗迫害的女子,她们……就是鹿霄宗的黑袍弟子。
“但……这怎么可能呢?”
“可能的,”北辰渊自身后捂住染拂语空洞的双眼,“已成定局,多看无益。”
染拂语睫毛轻轻颤动,耳边传来清晰的喊叫哀嚎之声,听得人揪心不已,“你刚刚说的,是何秘法禁术?”
“你可曾听闻,远古众神其实皆是雌雄同体,有男身法相,亦有女身法相,并无阴阳之别,端看哪一法相更强大,皮囊形态皆为虚妄。”
染拂语轻轻点了点头,睫毛上下剐蹭着北辰渊的掌心,“传说洪荒三千神魔皆为鸿蒙紫气所化。”
“嗯,”北辰渊的声音有些沉,“三千鸿蒙紫气一夕散尽,混沌覆灭,大道隐,天道现,自此,洪荒便成了诸神禁忌。”
染拂语蓦然睁大双眼,她瞬间读懂了北辰渊这番话背后的含义,只觉整个人跌入三尺寒冰当中,一股寒意猛然蹿上脊背,四肢百骸颤栗不止——
“你所言禁术,是、是成……”
成神……吗?
染拂语甚至不敢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嘘,莫怕,如今的天地主宰是我,”北辰渊淡淡道,“我不点头,他们便永远只是邪魔外道。”
可是,又有哪个邪魔外道,会去……造神?
没错,造神。
平都,西白源山,有人在造神。
其余人或许不明白那群雌雄同体的怪物意味着什么,但出身碧霄上梵炁的水雷绝不会不懂——
“妈了个巴子的,平都这群人族是失心疯了吧?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圣墟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动静,真是要反了……”
谁能想到,在雷部之时,“无法无天”不过是石雷同水雷的一句戏言。
竟一语成谶。
“帝君,现在怎么说?”水雷问,“把监兵叫回来?还是调雷部的人?”
“都不,”北辰渊冷声道,“此事蹊跷,平都自太祖以来就未曾出现过飞升大能,除了琨玉秋霜花,再无第二只灵物降生于此,先是毕方,再是造神,本尊倒要看看,平都的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果染拂语能跳出来看这一切,就会发现,在北辰渊说出“造神”二字时,莫家姐弟和赵彤儿、钱尚书等人,听到耳朵里时,是没有声音的。
——天道无意让凡人知晓这二字。
蜃景中的屠杀已接近尾声,原本翠绿的一片竹林硬生生被鲜血染成了赭红色。
触目皆是人间炼狱。
那群阴阳同体的怪物杀上了鹿婵宗,血洗了赵彤儿的宗门,剖出了每一具尸体的灵根,自背后划破皮肤,完整取出一整根脊柱,鲜血淋漓的拎在手上。
月色朦胧之下,黑袍弟子们各个半身染血,犹如地狱修罗。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从在赵府上遇见五皇子,从鹿霄宗暗室醒来开始——
都是为了这一刻。
那场面太过惨烈,以至于赵彤儿神识之中的蜃景几次出现模糊的虚影。
莫学温担心赵彤儿的灵台承受不住北辰渊的仙力,几次开口欲言又止,但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