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光你们……杀光你们,奢比尸大人就能感受到我的虔诚,你们是最好的祭品!”
石雷心说什么玩意,魔族见多了,这么嚣张得倒是头回见,问问你们家奢比尸老祖自己敢不敢放这种厥词——
多大的脸,拿圣墟天帝当祭品?
“小孩你后退,你雷叔叔今天就来会会她!”
闻言,小宝兽瞳斜移,冷然嗤笑一声。
还不等石雷发火,执明伸手拦住了他,“奢比尸是毒之祖巫,我百毒不侵,那小孩本体是个植物,却能兽化,想来与奢比尸缘分不浅,你一个雷火系的跟着凑什么热闹?”
石雷:“……”
好难过,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执迷不悟,”北辰渊眸光清冷,看不出情绪,他突然反握凤凰青骨,剑尖铮然没地三寸,冷然开口,“迦叶,现身!”
说罢,万千雷光电弧汇聚于北辰渊之间,轮廓及其清晰锋利的侧颜在弧光映衬下,越发清雅夺目,电流顺着凤凰青骨的剑身直入地脉,顷刻间,千万道电流在地脉之下爆发出阵阵爆破之声,大地颤动,雷声振聋发聩。
“破碎,悬空!”
脚下的土地轰然坍塌,露出了……真正的奢比尸祭坛。
强大的电流磁场让众人悬浮于半空之中,老妪毫无防备,在大地坍塌的瞬间跌落下去,却在半空之中,将身体极快的扭曲成一个人类完全做不到的角度,险险落地!
“女人,这就是你先前说的,成为魔族信徒,得以短暂借助魔力?”小宝问。
染拂语不知如何作答,她亦未曾亲眼见过,只听白时瑾同她描述过,但从年龄上来讲,这个老妪应当不是白时瑾当年遇到过的那个。
不断闪现的弧光照亮了众人脚下的巨大空间,那居然——
是一片空中湖泊。
空中湖泊大概长宽二十丈,幽蓝的波光倒影在地底洞壁之上,粼粼徐徐,将整方空间都映衬成诡谲幽蓝,如置身深海。
自上而下望去,水波倒影只让人觉得那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水底深渊,七根石柱交错而立,柱身盘旋而上雕刻着不同的猛兽图案,毛发躯干栩栩如生,而每一根石柱之上,皆有一对童男童女的头颅悬挂之上。
而七根石柱,每一根柱身之上,皆以浮雕篆刻着古“巫”字,不同于元晨宗沼泽之下的石室门上,“巫”字以龙纹相嵌,此处的“巫”字背后隐现的篆刻花纹,却是人面兽身的兽纹——
那是奢比尸。
“别害怕,”北辰渊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仔细看。”
染拂语定睛细看,当即一阵头皮发麻,险些叫出了声——
那哪里是什么童男童女的头颅,那分明是将孩子的头颅缝制在了兽类的身躯之上,然后将整具兽身死死钉在了石柱之上!
她猛然想起了白时瑾在须弥介子当中对她说的那段话——
“他们信奉人死后灵魂会附身于家中的猫狗之上,继续陪伴着家人,所以会要求家人在自己身死后,将自己的头颅砍下,拼合到动物的身上。”
染拂语当时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是无稽之谈,然而,当一切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眼前之时,染拂语才幡然醒悟——
很多事情,当真是遵循着墨菲定律的。
你越是害怕某些事情,那些事情就越是会发生。
即便对那些孩子的下场早有预料,但当这一切就这样摊开来摆在她的面前时,她当真是……
染拂语苦笑,“我高估了自己。”
北辰渊却缓缓摇了摇头,“你知道这里是何处吗?奢比尸一族未覆灭之前,族群便一直隐居在此处,景曼澜村。”
湖光明灭,染拂语神色晦暗不明。
北辰渊不禁在心底轻声叹息,身居高位者,有时候就必须要放弃一部分人性。
否则,大喜大悲之下,定然会影响掌权者的判断。
“景曼澜村,又被称为——永生之地。”
染拂语蓦然睁大双眼,眸底似是被这明灭幽蓝的波影点亮,表情瞬间多了几分鲜活,“永生之地……是我想的那样吗?”
“不,不对,”忽然想到了什么,染拂语迫不及待地神情戛然而止,蹙紧眉心问道,“但你说过,天道是公平的。”
染拂语小心翼翼的觑着北辰渊的神情,湖光电光交相辉映,在这昏暗的地下环境之中,北辰渊的侧颜越发棱角分明,双眸深邃锐利如夜空星辰,无一处不在彰显着这个男人与生俱来的王者贵气。
“不会是什么……永生永世不得离开此地……之类的吧?”
北辰渊失笑摇头,他的小她聪明吧,见点无辜血腥就开始犯迷糊,但若说她愚笨吧,给她一点提点,她便能抽丝剥茧,自千丝万缕之中剥离出真相。
“可以离开,但,确实有一些限制。”
染拂语连忙追问,“什么限制?”
“阿弥陀佛,逢魔之时,阴阳相隔。”
北辰渊未及答话,那一方幽蓝湖泊的深处,突然传出一个清远悠扬的声音,声音穿透湖面,在这地下巨大空旷的空间之中,回声波荡。
原本平静的湖面之上,骤然掀起一阵起伏的波浪,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