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拂语浑浑噩噩的脑海中,终于浮现出一个词——
境界突破。
“啧……”染拂语咬牙切齿,“就说天道看我不顺眼,真会挑时候……”
热从身起,身燃而生,汇入丹田,无有制碍,气生之法,以达性静……
染拂语强迫自己盘膝而坐,运转周天,感受鬼阵内被菁纯火焰提炼过之后的灵力,污浊森寒的鬼气以她为圆心,不断向外净化扩散。
以此灵力反哺丹田,运转周身之后再汇于识海,将这股灵力收为己用。
不多时,十方幽冥阵之内,便成了一片火海炼狱!
菁纯之焰点亮这一方空间,于十方幽冥阵之中烨烨生辉。
不知过去多久,染拂语终于终于餍足收息,暴涨的灵力被她尽数压制回丹田之内。
三头魔虺与阵内的百万厉鬼同时嘶鸣怒吼,鬼哭狼嚎的,本就失血过多、又接连破境的染拂语被吵得越发眩晕。
虚弱到才堪堪站起,眼看着又要摇摇欲坠的重新砸回地面。
然而,这一次,她倒进了一个坚实熟悉的怀抱之中——
“帝君……”
北辰渊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脸色阴沉的可怕,却还是答道,“嗯。”
染拂语意识模糊,强撑着想告诉他,自己没事,不要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
然而,脑子一抽,先出口的话却是,“您、您懂蛇语吗?那条三个脑袋的蛇……在鬼叫什么?是不是……骂我?”
北辰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狠狠瞪了怀中之人一眼,含怒斥道,“混账东西……”
染拂语终于笑了。
意识陷入黑暗前,最后想到的是——
“听这音量跟节奏,那条蛇骂的应该还挺脏。”
远处,天光乍现,金色的晨曦洒向大地,驱散黑暗中一切的阴霾。
………………
染拂语再次醒来时,身上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里衣,除胸前被蛇尾洞穿的伤口隐隐作痛之外,并无其他不适。
看来在自己昏迷期间,得到了很好地照料。
染拂语目光四移,打量着这间卧室,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当即大受震撼。
若不是还有张床,她差点以为自己宿在了何处仙山之中。
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
醒来时便觉屋内异香扑鼻,如今才发现,这室内竟长满了奇草仙藤,沿着地底牵藤引蔓向上生长,穿石绕檐,俞苍俞翠的组成了屋子的墙壁。
佳木葱茏之间,一带清流自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溪之下,如清溪泻雪,石磴穿云。
染拂语喃喃低语,“什么家庭啊……把爱丽丝梦游仙境给我复刻出来了?”
这时,门外,一席白色缥缈仙裙的仙娥自外面推门而入,见染拂语呆愣的坐在床上,当即面露喜色,“姑娘终于醒了?”
染拂语缓缓转头,看向来人,“你是……”
“奴婢是这梵渊宫栖梧殿的宫女,姑娘唤我昭儿便可。”
“昭儿姑娘。”染拂语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唇上亦无甚血色,但笑起来时,偏偏如冰雪消融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姑、姑娘太客气了,”昭儿一个女子,愣是被染拂语笑红了脸,“奴婢是帝君派来伺候姑娘的,姑娘直呼女婢名字便好。”
“帝君?”染拂语凝眉思索片刻,隐约记起,力竭昏倒前见到的最后一人,好似真的是帝君。
那这样说来……
染拂语重新打量了一遍这爱丽丝卧室的布置,心说,“感情……这里还当真是仙境啊……”
定了定神,染拂语笑着问道,“昭儿,帝君现下身在何处?”
“找我?”
门外,突然想起那熟悉的低沉嗓音,北辰渊一袭墨色暗纹华贵长袍,脚踩纹金六合靴走了进来。
两人视线蓦的撞在一处,染拂语从未见过北辰渊打扮的如此……隆重的样子,北辰渊亦从未见过染拂语只着里衣,清水芙蓉的样子,两人一时间都看愣了。
昭儿早已识趣的退了下去。
此刻,屋内只余二人,北辰渊干咳了一声,仔细打量了几眼染拂语苍白的脸色,似乎不太满意,皱眉问道,“可还觉得何处不适?”
染拂语微微摇了摇头,心说我现下最大的不适就是衣冠不整。
但转念又一想,两人如今也算得上心意相通,她堂堂现世儿女,生在新华国、长在红旗下,又没过裹小脚,没必要扭扭捏捏。
想到这,染拂语脑子一抽,向大床内侧蹭了蹭,空出一部分床,随后在床边拍了拍,客气道,“帝君,您请坐。”
北辰渊:“……”
染拂语:“……”
瞬间,屋内尴尬的气氛如有实质。
两人默默对视片刻,随后,染拂语面无表情,默默抬起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狠狠埋入宣软的锦被之下,假装自己早已长眠在这张床榻之上,根本从未醒来。
北辰渊有些好笑的看了那鼓囊囊的被子片刻,终究是怕她闷坏了,抬步走到床边,轻轻扯了扯被角,含笑道,“出来。”
染拂语不应,继续装死。
北辰渊难得嗓音柔和下来,又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