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之门缓缓向两边打开,一身暗红色长袍,有着赤红之瞳的妖王幽玄,神态桀骜睥睨的从其中走了出来——
“吾徒,汝在何处?”
那声音浑厚而低沉,初一入耳,蕴含的威慑力便扑面而来。
“哇……”染拂语仰着头小声惊呼,感叹道,“这才是真·王者气概啊。”
北辰渊:“?”
“这怎么可能?!”北辰烬感受到这熟悉的威压,心神不稳,左半张脸上开始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另一张面容——戮血混沌。
半人半魔,甚是可怖。
幽玄负手于半空之中环视四周,在看到染拂语时,他红眸一顿,眼神瞬间变得柔和,紧接着,直奔染拂语的方向飞了下来。
临到跟前,幽玄抬起大手便要去触碰染拂语,然而,就在他即将碰触到染拂语时,染拂语身形突然间向后一个趔趄,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挡在了染拂语面前。
幽玄才刚从沉睡之中醒来,眼神有些迷茫的打量北辰渊片刻,觉得此人灵力有些熟悉,“你?”
北辰渊冷冷的看着他,不客气的开口道,“睡糊涂了?先干正事。”
说罢,北辰渊侧身让出身后的北辰烬。
戮血混沌在北辰烬体内挣扎不休,若隐若现。
幽玄乍见仇人,当即危险的眯起赤红之瞳,抬手将一个暗红色的结界罩到染拂语的头上,沉声道,“吾徒莫怕。”
目睹了这一切,却没来得及阻止的北辰渊:“……?”
昔年,幽玄与北辰渊联手,将戮血混沌封印于荆棘谷之内,遍布禁制困住戮血混沌七百年。
如今……
二人联手依然是吊打戮血混沌的状态,只不过,当年并肩作战的默契不复存在——
“妖王都避让到攻击范围的边界了,怎的还会被朔扶兄误伤?”
“不知道啊,总感觉朔扶师兄眼神儿不太好……你看你看!这一下子又招呼到妖王身上了。”
“到底是谁说的妖王嗜杀成性?从开打到现在,都被误伤好几剑了,也没见妖王动怒宰了朔扶兄。”
“诸位仁兄,不知是不是在下的错觉……我为什么总觉得,这朔扶兄打妖王的时候,好像比打戮血混沌还狠呢?”
“兄台,你不是一个人,朔扶兄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妖王抢他媳妇了呢……”
默默嗑着瓜子观战,丝毫没有参与进这修罗场之中意思的染拂语:“……”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妖王不想,而是他不能?
不过说来也是,帝君好歹也算琨玉秋霜花名义上的养父,将闺女放到妖王眼皮子底下,妖王连花带盆都给端走了,居然没护住,心里着实该是有些火气的。
瞧瞧这架打的,一共三个大男人,愣是打出女生寝室的架势了——
一个寝室四个人,恨不能拉出八个群,两两之间都有点不可言说的小心思。
半空中,北辰渊在一打二,北辰烬在一扛二,而刚刚苏醒的妖王呢,一边使尽全力打北辰烬,另一边使尽浑身解数躲北辰渊。
“啧啧啧,”染拂语看得直摇头,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演员,妥妥的演员,帝君这样的队友要是放王者峡谷里,狗都不跟他组队。”
半空之中,北辰渊仿佛听见了一般,战况激烈百忙之中也要抽空冷冷瞥一眼染拂语,警告意味浓厚。
染拂语心虚的缩了缩脖子,随后立刻换上一副真诚的表情,星星眼望着北辰渊,握拳道,“加油哦!”
北辰渊:“……”
哪怕过了七百年,这场战斗的胜负依旧毫无悬念。
但这次不同的是,戮血混沌附身于人族体内,可降服,却无法驱逐。
妖王扭头询问北辰渊,“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北辰渊却并未多言,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染拂语。
染拂语走到近前,眼神不带丝毫温度的打量着狼狈不堪、被困于阵中的北辰烬,冷冷道,“戮血混沌的账算完了,接下来,该你了。”
在梵海银梦兽幻境之中时,染拂语曾说过,天帝与妖王能封印戮血混沌第一次,便能封印第二次。
白时瑾能杀死北辰烬第一次,便亦能杀死他第二次。
现在,该轮到白时瑾出场了——
染拂语神色不变,淡声问,“北辰烬,你可知,这琨玉秋霜境之中,唯一不能违抗之力为何?”
北辰烬并未答话,只是缓缓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
好在染拂语也没准备要一个回答,而是抬起手,用帝君渡给她的灵力,缓缓将自己的右手退化成一种长满倒刺却又不失柔韧的植物藤蔓。
她轻声道,“是因果律。”
幽玄扭头问北辰渊,“吾徒这是何意?你何时结识了吾徒?吾怎的不知?”
北辰渊都懒得搭理他,只是放缓了目光,专心注视着染拂语。
初入琨玉秋霜境之时,北辰渊曾告诉染拂语,琨玉秋霜境乃应运而生,受天道因果律所辖制,一旦他松开染拂语,根据因果律,染拂语就必须杀死他。
寥寥数语,这小丫头竟能从其中窥破天机——
从始至终,真正的白时瑾都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