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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安全所再解释。”他说,“我确认过了,在我看来确实是萩原。”
“谁知道呢。”降谷零语气平淡,他启动了车辆,不露声色地通过后视镜打量着坐在车后座的青年,他既没有表态,也没有说出对身边好友的称呼——不论是“hiro”还是“苏格兰”。
四年后才死而复生的人,外表与四年前没有任何改变,你会认为他那是曾经的那个人吗?
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怪力乱神的事情,真的会这么凑巧地发生在你的身边吗?
降谷零对此保持怀疑和警惕。
今晚,诸伏景光收到了一封不知来源的邮件。邮件的内容值得在意,内容也被第一时间转发到了他的手上。再三保证下,诸伏景光做好伪装才去到了月参寺,才在月参寺内发现这位死而复生的人的。
很巧,降谷零知道……琴酒今晚去了月参寺。
不论“萩原研二”是组织的暗示还是明摆着的鱼饵,他们现在都已经被推到了危机的边缘。既然“萩原研二”已经出现,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把人丢在一边。即使是鱼饵也是难得的送上门的线索,值得让他们顺藤摸瓜,从这条鱼饵身上得到能获取的信息。
还好他准备的安全所不少,不如就把人带到布置好埋伏的其中一处,再让更合适的人藏在暗处彻彻底底地观察这位“死而复生”的“友人”。
——如果是那个人,一定会比他和hiro观察得更加细致。
车灯在夜色中拉出光的残影,提速的马自达RX-7 FD3S驶上公路,向着夜色中的远方奔去。被放回口袋的手机微微亮屏,一个未读的邮件无声地躺在他的手机内。
【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我来判断。】
深夜的米花町警察厅仍然有灯光照亮一处办公桌,坐在桌前的男人却没有再像白天那样埋头于各种卷宗。那些不久之前还被他翻了一本又一本的记录此时已经整理好了,它们也在不久之前发挥了作用。现在它们的归宿是整理好后重新回到档案室躺着,但这些事情明天再做也可以。
夜幕垂垂,松田阵平的心情十分平静。他现在还留在警察厅单纯地只是因为现在还不需要也不想要回家,反正回到住所也是独自一人,不如在这里做些想做的事情。
坐在这里整理着这些将要回到档案室的材料时,他也在缅怀过去,回忆过去。那些压抑在心头许久的过去,都在今晚过后迎来了新的疏解。
今天傍晚,他接到电话后抵达银座。当时银座附近已经有警车出警了,在爆处组的人抵达之前,上司安排了有经验且距离很近的他先去现场查看情况。现场的情况其实没什么危险的,他抵达现场的时候银座附近的警察局派出的人已经封锁了商业楼,他穿过正在被疏散出去的店内的游客,找到了炸弹和倒在地上的犯人。
炸弹没有被安装也没有被启动,人和炸弹就这样被运走了。过来这一趟没做什么事情,原以为的危机结果是无事发生,令人轻松——就在他这么想着,打算打道回府离开银座之前,新的犯人就挟持着人质闯出了被疏散的人群,冲进一家和牛烧烤店。
事情就发生在眼前,还是距离极近的地方。就这样让犯人逃走也不是他的作风,虽然犯人手上有人质,他打起来有些束手束脚,但好在烧烤店里还没有随着疏散的人群离开的客人十分勇敢,帮助他一起收拾了银座的犯人。热心市民们和朋友聚餐的大好时光不应该被破坏,反正他也在现场,解释情况的笔录和采访的工作也就回到了他的身上。
热闹的一晚本应就此结束,不过在采访结束即将返回的时候,他又接到了新的信息。
这次的他收到的,是一封不知来源的匿名邮件——邮件上的文字很简短,随着邮件发来的附件却让他心如擂鼓,二话不说按照邮件的提示找了过去。
他不知道四年前,那场爆炸的两名犯人中在逃的那一名的样貌,但只要有可能,即使是不知来源的邮件,他也愿意赌一把。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犯人心理素质很差,在被他抓住的第一时间就表现出了应激反应,这是普通人中很少有的。松田阵平把他带回警局,和同事一起审问后,犯人陷入了情绪崩溃。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能找到我?这不应该……!我已经逃了这么久!……我知道了!你们这些可恶的警察其实早就发现我了吧!四年在逃的犯人被抓到,对你们来说是更大的功勋吧!?”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犯人的表达欲空前旺盛,将一切全盘托出。真正让他没有退路的,其实是他自己。
走出审问室时,他久违地感受到了浑身畅快,长长吐出了胸中的浊气。他坐在除了自己以外再无他人的办公室内,手指敲打出长长的文字描述着这些经过,将它们发给好友。
“hagi,我们报仇了。”他说着。
看着永远是“未读”的提示,他默默地笑着,重新回到邮件编辑界面向那个匿名的邮箱发去了两个字。
——【谢谢。】
找到犯人的人是谁,松田阵平并不清楚。但那个未知的人帮助了他,值得他说一声感谢。办公桌上的档案还摆放得到处都是,事情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