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冬,鹅毛大雪便已经将整个朝歌城铺满,行人渐少,但小酒馆中却非常热闹,无他,自是在诉说着人王帝辛与大巫祝之间的斗法。
无论是巫蛊之术,商荣的中风,人王的昏迷,与先王帝乙的两位王子之间的斗争,阴兵借路等等,桩桩件件都让人王帝辛充满了一股神秘色彩。
大巫祝的身死,同时也代表着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当然这些仅仅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而真正让所有黎民关注的,却是帝辛的志向,人王宣布了废除人牲,殉葬和活人祭,甚至偶有传闻,人王希望人族真正能实现人人平等。
都说真正的贤者能走一步看三步,圣人能走一步看百步之后的事情,但现在人王的所作所为,直接让人看不懂了。
即便废除了人牲,殉葬和活人祭,但奴隶就是奴隶,这些奴隶是贵族们的私有财产,即便是人王,也不能抢夺他们的财产。
朝中大臣议论纷纷,朝歌城中的黎民百姓也聊的热火朝天,朝歌城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就连普通百姓,在获得财富后,庄园中也会有奴隶的存在。
最顶级的奴隶,就是犯了罪的贵族后代,这些人尽管已经成了奴隶,但经过贩卖,能卖很多贝币,也是人们所追捧的对象。
甚至有些姿色的贵族女子,还能被卖到朝中大夫的家中,做一个小妾,那样就会一步登天,就算是男子,忠诚于主人,那么他们也会生活的很好。
其次的奴隶,便是战败国的士卒和贵族,就比如被黄飞虎所灭的杞国的国民,这些人也能卖个好价钱,只是培养忠诚略微有些麻烦,但那些贩卖奴隶的黑商,早就练就了一整套训练奴隶心智的方法,很是管用。
最次的奴隶,便是四夷的奴隶,这些人驯化艰难,并且凶悍易怒,偶有伤害主人的事情发生,所以这些人仅仅会被安排种植作物,开山取石等重体力劳动,并且也不会给他们吃饱。
朝歌城的议论纷纷,自然也影响到了宋异人。
宋异人乃是杨任的手下,依靠贩卖粗盐发了家,不但置办了田地,就连家中奴隶,也有一百来人,堪称顶级富户。
宋异人听说人王想要更改律令,连忙将朝中自己的兄弟,下大夫姜尚喊了过来。
两人一边吃着炙羊,一边喝着黄酒,望着门外的雪景,别有一番滋味。
“兄弟,你说大王真的要废除奴隶么?”
宋异人一边将细盐抹在已经烤得酥脆的炙羊身上,一边略有担忧的说着。
姜尚点了点头,道,“这在朝中已经不是秘密了,废除人牲,活人祭,殉葬只是第一步,大王的真正目的就是彻底废除奴隶,实现他人人平等的梦想。”
“朝中那些贵人,会同意大王的胡闹么?这简直是荒唐。”
宋异人听到此处,心情极为难受,仿佛他偌大的家业,只是昙花一现,马上就要被大王抢走似的。
“大王志向高远,非我等小民小户能比,若真能实现人人平等,对于整个人族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
姜尚心中其实很钦佩帝辛,只是不愿再朝中表达,在宋异人这里,却是谈了起来。
“兄弟,我也不是不知人族大事的人,只是想到这偌大的家业,未来并不属于我,心中悲伤罢了。”
对于宋异人来说,他是杨任的手下,而杨任又是帝辛最信任的大臣,所以他天生就是帝辛一系的手下,心中悲凉可想而知。
“大哥也不要悲伤,我想大王会一步一步的来,可能他有生之年都无法实现也说不定。”
姜尚的心思,其实也是大多数贵族老爷们的想法,纵然更改律令,也不是一朝一夕可改的。
宋异人却是苦笑,只见他摇摇头,道,“兄弟可知,我主杨任是如何评价大王的?”
“哦?”
“杨任大人说,人王乃是天生雄主,胸中更有万丈城府,同时杀伐果断,说一不二,人王是没有那个世间去满满改变的。”
“哦?杨大人当真如此说?”
“正是!”
姜尚在一旁沉默不语,门外的雪花,也似乎预示着暴风雪的来临。
……
王宫中的帝辛,一直忙的手脚朝天,因为大巫祝的身死,同时废除人牲等一系列的政令,都需要他亲自动手。
同时也处理了几个不听话的小贵族,本着再利用的原则,全部由夷三族,被废成了奴隶。
这一忙,就一直忙到了入冬,风雪覆盖王宫,炭火也开始了供暖。
这种无烟的炭火,很受贵族的欢迎,一时之间,炭火竟然卖了一个高价,同时穷苦的百姓,又有了一条新的出路,那就是卖炭。
帝辛自然不会感叹,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的卖炭翁,毕竟在快要饿死的穷苦百姓中,有那么一个还不至于饿死的办法,不是很好么,总比死了强。
总算在处理完了最后一道政令时,帝辛用手烤了烤手,然后喊道,“商荣老丞相的病,还没有好么?”
下面埋在竹简山中的亚相比干,也冒出了个头。
“大王,商老丞相毕竟年岁大了,又经过大巫祝事件,这一惊一吓当中,就病倒了,吃过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