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如柳絮般,漫天飞扬,云仙池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把一汪本就平静的池水给锁住了。
叶遥刚舞完剑的身子还有些热,她提着剑坐回到火堆旁,火焼得挺旺的,她的身子越发暖和起来。
“漂亮姐姐,你这套剑法可有名字?我瞧着既好看又厉害。”墨羽凑近了上来问她。
“凌霜剑法。这剑法是我师傅教的,这把剑也是他赠予我的。”叶遥用手摸了摸剑身,才发现她下山已有好一阵子了,不知道师傅过得怎么样了,她有些想他了。
“小女娃,可否借你的剑让我瞧一瞧?”老者饶有兴趣地问。
“可以的。”叶遥把剑递给了老者。
“好剑,好一把绝世好剑。看来造剑的人花了不少心思,这样的好剑,江湖上会瞧的人也不多,更别说会造这把剑的人了。”老者看得认真仔细,把剑反反复复地来回观看着。
“前辈,你是不是和时先生很熟?可以和我说一说他的事迹吗?我这一路上都有听闻时先生的大侠之举,想见识一下先生年轻时的风采。”叶遥想着要给师傅找个知心朋友,还是要多了解一下对方才好,其次她对这个时先生确实也是很感兴趣的。
“漂亮姐姐也对时先生感兴趣?以前我师傅和师叔伯也提起过他,说他那套‘惊鸿十三式’剑法,可是无人能及,可惜…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有机会亲眼见到。”墨羽显得有些激动,他对那套‘惊鸿十三式’剑法很感兴趣,一直没有机会得见,心有惋惜。
“小女娃,你师傅叫什么?”老者把剑收回到剑鞘中,心中不由得感叹,有生之年竟还能见如此好剑,比当年时小子的白玉剑还要难得。
“师傅不让我在外面提他的名讳,他说自己只是江湖一介无名小卒,无门无派的,说出去旁人也不认识,只会无端惹人笑话而已。”叶遥知道师傅为人一向很低调的,虽然她也没有见过师傅与其他人相处时是何模样的,毕竟雪崖居只有她和师傅,但从师傅对她平日的言传身教中不难看出,师傅不是个爱争强好胜之人。
“也罢。你今年多大了?”老者瞧着剑鞘上缠绕着的莲花纹惟妙惟肖,便知晓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
“十六。”叶遥回答道。
“十六…十六…小女娃,以前喝过酒了没有?”老者把剑还给叶遥,然后掀开酒瓶的盖子,从里面倒出烈酒来。
“没有。”叶遥摇了摇头。
“那今天就陪我这个老头子喝上一喝吧!我与你们这两个小朋友说一说时小子的往日风采。哈哈…”老者说完就喝下了一大碗酒。
“好。”叶遥拿起雪地上的一碗酒,先用鼻子去嗅了下酒香味,还未喝就知道这酒烈得很。她用嘴小抿了一下,觉得味道尚可接受,就又喝了一小口。
“我也喝,师兄以前从不让我喝,其实我早就想尝尝这酒是何味道了。”墨羽说着也端起了一碗酒,学着叶遥的样子,先是闻一下,再小尝一口,奈何这酒着实太烈,他刚喝下不久就觉得喉咙火辣辣一般地烧着。
“时小子初入江湖时,和你如今一样的年纪。剑术不凡,长得也好看,性格更是没话说,是个极讨人喜欢的,就是心太善。”雪落在火里,瞬间被吞没,老者喝着酒,慢悠悠地说着。
“我听说书的人说,后来,他弃剑从医,到底是何缘故?”叶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时,与他交好的朋友不在少数,而真正与他结拜相知的挚友有两人,苍司和桑陌。时小子的手是为了救桑陌而伤的,只是后来桑陌还是死了,就死在时小子的面前。”老者很平静地说着,“十几年前不忘河的那一役,死了不少人啊!那天他们三人本来计划要去救人的,情报是飞鹰阁提供的,但小司在时小子和桑陌深入敌后才发现情报有误,想要赶去告知他们时,发现已经来不及了。挚友死的死,伤的伤,小司…”
叶遥和墨羽听到这,都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别看现在飞鹰阁经营得人模狗样的,唯一完整回来的这个,也跟废了没什么两样。”老者说到这,也叹了一口气,“一个挚友毒发身亡,一个挚友心病难愈,世人也皆困于病痛。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时小子才去学的医吧!拿不起剑了,但他说,还拿得起医书。”
“希望苍前辈这次见到时先生之后,能够走出来。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识到‘惊鸿十三式’剑法了。”墨羽无比遗憾地说道。
“我瞧着小女娃的这套‘凌霜剑法’也很不错的,时小子的那套剑法随他人,是君子剑法,小女娃这套剑法要凌厉些。”老者喝了不少酒,身子已经开始斜斜歪歪,“你身上有顽疾吧,所以你师傅教你这套剑法时,招式狠厉了些,是让你防身用的。”
“是的,前辈这也看出来了。”叶遥因为喝了酒,身上一直暖烘烘的,她想起在雪崖居时,哪怕再冷的天,师傅也是从来不让她喝酒御寒的,但她也从未感觉到寒意,大抵是师傅用了别的法子吧!一时间,她更想念在雪崖居的师傅了。
“漂亮姐姐,你哪里不舒服?等这次找到时先生,让他也帮你瞧一瞧,说不定就能治好了呢。”墨羽用关怀的眼神望着叶遥。
“无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