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
所以陈光年一大家子都指望风调雨顺,家里的几亩地能够年年丰产。
要是哪一年年生不好,遇到旱情或者涝灾,大家都得勒紧裤腰带艰难渡生。
而今年的日头就比前两年来的毒些,陈光年不敢有丝毫马虎,这一天到晚的都在地里守着,除草抓虫是样样不敢放松。
陈氏是个心疼人的,饭做好先让妞妞给陈光年送去。说是饭其实也就一个馍两个红薯外加一点豆渣饼。
就这些,妞妞也是看着直咽口水。
一个在小小年纪便承担了本不该自己承担的重担。
“早去早回”
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妞妞的个子明显比其他孩子要矮。拿着食盒的小胳膊也是不健康的蜡黄。
不过绕是如此,小姑娘也从未喊过苦。每每家里蒸的蛋羹,她也总会将碗里的那份难得的荤腥给陈平,因为她知道弟弟身体还不及自己。更需要吃些好的,只有照顾好了陈平,陈氏才能少超心。
家里的地离得不远,在后山山脚下。
陈家沟能够耕种的良田大多数都在这块儿。
路上碰到村里的老人家,妞妞总是懂事的唤人,“陈奶奶、李爷爷”。
“妞妞,又给你爹送饭呢?”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奶亲切的问到。
“嗯,廖奶奶”妞妞礼貌的回到。
“真是懂事的娃,我家孙儿要是像你这般乖巧就好了”
老人家夸赞妞妞,还不忘提及自家的小孙儿。也是希望自家的乖孙能像妞妞一般,着实是妞妞太孝顺懂事。
对这些夸奖,妞妞早已免疫。礼貌的道了别就往山脚赶。她记着陈氏让她早去早回的交代,不敢在路上有耽搁。专注的眼神里只有目的地,懂事的让人心疼。
刚立秋,田里的谷子也到了收成的时候了。
田间地头各家农户都在忙碌着,金黄谷浪彼此摩擦的声响预示着秋收的到来。
远处田坎边上乘凉的陈光年正用力的扇着扇子。看着自家水田里即将收成的水稻,一脸的满足。
“爹”妞妞老远便张嘴喊出了声。
闻言的陈光年看着费劲提着饭食的妞妞赶紧迎了上去。
陈光年接过食盒,问到:“你们吃没?”
“还没呢。二蛋出去找大虎玩儿了,不在家。娘让我先给爹送过来”妞妞坐在田垄上回话到。
“这浑小子是个闲不住的主,该好好管管了”嘴上虽是在责备陈平,可任谁也看得出陈光年眼里对陈平的宠溺。
妞妞也就在一旁笑笑,没当真。陈平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爹疼他都来不及,怎会舍得约束他。
“爹,娘把豆腐快做好了,待会儿要去城里给张掌柜送去。娘让我问你,你啥时候回家”
妞妞把陈氏出门前交代的话复述给陈光年,陈光年看了看没有半点云彩的天空,说到:“吃完饭就回”。
陈光年打开食盒把仅有的那块馍递给妞妞,妞妞嘴上说着家里还有。可吞咽口水的动作却昭示她极为想要眼前的白面馍。
陈光年知晓女儿妞妞的孝顺懂事,平日家里都是缺盐少味的,能把这双儿女拉扯这么大已是不易,却没有更好的条件给予他们。虽然不能给他们姐弟俩更好的物件儿,但给他们的绝对是自己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就像这仅有的一块馍,陈光年宁可自己不吃,也要把仅有的细粮留给妞妞。
妞妞接过白面馍后一口咬下一大块,馍边沿还残留着妞妞的些许口水,能够吃到这白面馍让妞妞开心不已,在妞妞心中这白面馍就是那山珍海味,比烤红薯好吃一万倍。
瞧着女儿满足的笑脸,陈光年是既心酸又无奈。
不敢待他多想,家里还有一箩筐的活等着他。父女俩吃完饭收拾好餐盒就赶紧往家走。
而在家把豆浆用卤水点成豆腐的陈氏,将模具手脚麻利的涮洗好放到一旁,准备将豆花舀出来放进模具榨干水分,做成豆腐。
只见陈氏一边舀着豆花,一边对着手哈着气,似要将这烫人的温度吹凉几分。绕是陈氏已是熟手,也不得不小心应对。这高温的豆花最是危险。稍不留神就得烫出大水泡。
好在有惊无险,豆花全都进了模具后。陈氏又巡来几块大石头压在模具上头,让这豆花更快成型。
收拾好灶台上的汤汤水水,陈氏解下围裙,两手轻轻锤打积劳的腰间。准备休息一下,门突然被推开。
“娘”陈平的喊声传来。
稚嫩的脸庞从门外探出。陈平小心翼翼的跨过面前的一个小泥坑,三步并作两步的朝陈氏奔来。
“今儿个怎的这么早回来了,瞧你这一头的汗。”
陈氏抱起陈平,捏了捏陈平的小脸,取下别在腰间的汗巾替陈平擦拭温情的问到。
“娘,有个要饭的往我们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