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集镇,白羊山。
“什么?!”
当叶熙说出荆明远的名字之后,孙铁再次发出一声惊呼。
此刻,雨已经停了。
如果不主动发出声响的话,山上静的吓人。
孙铁发出的这一声惊呼,没有了雨声的阻隔,也没有了叶熙手掌的阻止,传出去很远,回荡在山林之间。
树叶上的雨水,慢悠悠地滑落下来,滴到叶熙的草帽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虽然雨停了,但是叶熙穿梭在深林中,感觉还是在冒雨前进。
叶熙滴落在草帽上的雨珠,也没有理会孙铁的大声惊呼,继续加快赶路的步伐。
现在不仅要尽快抓住荆明远这个凶手,还要祈祷楚芸心平安无事。
可是,楚芸心已经失踪了快一整天了,这个希望能实现吗?
孙铁过了一会才从震惊当中缓过来,这个时候,叶熙已经把他甩开了三丈左右的距离。
孙铁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叶熙,继续问道:“叶大人,此话当真?”
“叶熙一边喘着气,一边点头,然后回答道:“没错!”
孙铁皱着眉头说道:“荆明远平时虽然话不多,但是做事特别认真,头脑还很灵活,平时跟县衙里面的同僚也合得来,包括我在内,很多人都喜欢他。
他、他怎么会是杀害那么多人的杀人狂魔?”
孙铁的语气有点激动,完全不相信荆明远是凶手。
叶熙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地说道:“我又何尝相信荆明远是凶手,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然我不得不相信!”
孙铁拉住叶熙,不让他继续走,然后拱手行了一礼,铿锵有力的说道:“叶大人,我想明明白白的知道前因后果!”
叶熙心里非常担心楚芸心,被孙铁拉停后,原本有点生气,但是看到孙铁的态度非常诚恳,便暂时压下焦急的心态,耐心地解释道:
“其实在今天之前,我就已经猜测,凶手是我身边的人,很大可能是县衙内部的人,除了少数绝对信任的人,都存在嫌疑。”
“叶大人,你为什么要怀疑我们的人?”孙铁问道。
叶熙感到头痛,摸了下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阐述:
“一开始,我并没有往这方面想,但是从公开仪月河腐尸案的小纸张开始,我就有点怀疑凶手知道我的行踪。
再到后来,我去过庆柏村调查之后,这个小村子竟然接二连三地发生命案。
我就想,如果凶手没有跟踪我,那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那几天,永平郡主一直跟着我,却连她都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我心中更加疑惑,只觉得这个凶手可能是一个身手非常好的人,连永平郡主都发现不了。
我曾经怀疑,会不会是上个月山贼风波的幕后黑手盯上我了。
但是,那个幕后黑手有必要杀这么多寡妇吗?
可是,八个死者都是山贼风波之前死去的。
因此,答案很明显,那个幕后黑手没有必要这么做。
再加上能够对仪真县辖内的寡妇有如此详细的了解,普通人几乎不可能做到。
我还觉得腐尸案的凶手,就是身边的人做的,很大可能就是县衙内部,能够接触到黄册的人。”
叶熙说到这,停了下来,因为他感觉呼吸不顺,胸口有点闷,需要调节一下。
叶熙一直没把灰袍人的事说出来,甚至连当时一起办案的朱玥桂,也只是听到了凶手可能穿着灰袍,并不知道灰袍人是有组织的。
灰袍人之事牵扯深大,不能随便对人说。
孙铁听了叶熙的解释,沉默不语。
在孙铁沉默期间,叶熙晃了晃几下脑袋,不停地做深呼吸,以缓解胸口的不适。
过了一会,孙铁回过神来,继续说道:“难怪上次叶大人让我我偷偷撤离留守庆柏村的人手,今天又让我偷偷派人跟踪蒋氏,原来是早就开始怀疑是内部之人犯案。”
叶熙想说一句:原来你也不蠢。
不过出口却只有两个字:“没错。”
“可是,这也只能说明,凶手是县衙内部的人。叶大人你为什么就认定荆明远是凶手呢?”
叶熙刚好做完一个深呼吸,没有解释,而是反问道:“你想想,是谁最先发现仪月河中,那艘小船上有尸体的?”
“荆明远。”
“是谁,首先前往庆柏村调查?”
“周思和……荆明远。”
“又是谁,今晚这么大雨,还要出门?”
“荆明远。”
“这么多巧合在一起,你觉得荆明远没有问题吗?”
叶熙说完,大口大口地喘气,扶住身旁的一棵树。
仍然沉浸在惊愕当中的孙铁,并没有发现叶熙的一样,继续反驳道:“可是,这都是叶大人你的推测,并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
叶熙并不是没有真凭实据。
之前荆明远给他的寡妇名单上,名字上面奇怪的标记。
还有在赵氏屋子中发现的鞋印,经过荆明远的手之后,就变得跟李婶家中发现的那个脚印不一样了。
最为奇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