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众人以为事情就此平息时,孙德牙奋力挣脱士兵,从袖口伸出一架手弩。咻咻咻之后,三支弩箭直接射穿郭子安手臂,郭子安瞬间脸色苍白,口里更是喷出一大口黑血。
“哈哈哈。”一声大笑响起,孙德牙感到无比畅快,争斗多年的对头终于死在自己手上。
“姓郭的,这可是天下最毒的断魂散,今天你必死无疑。”
“交出解药,否则死。”韩初五语气森寒,凶恶的目光死死盯住孙德牙。众人也一下子被这变故弄得手足无措。
“做梦,陪我一起下地狱吧。”话音未落,孙德牙一把从士兵手中夺下长剑横颈自刎。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根本没人能反应过来。
此时一直没说话郭子安突然开口:“你们都先退下,本帅有事单独和初五说。”
等到众人散去,大厅中只剩下虚弱的郭元帅和其最信重的义子兼女婿韩初五。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明白了很多。
“好手段,你比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要强太多。”
“儿子不知义父在说什么,还请义父放心。儿子一定想尽办法为义父解毒。”韩初五故作一副悲痛之样,并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证。
殊不知他这一切早被郭子安识破,作为一方之主,有些事郭子然看得很透。“咳咳咳。”一阵剧烈咳嗽后,又是几口血吐了出来。
“记……住,驱……逐蒙兀,复……我……河……山。”由于中毒太深,此时的郭子安说话都是断断续续。再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右手无力地垂下,双目紧闭。脸上露出一副解脱的表情。韩初五小心上前探了一下鼻息。最终确认了他的死亡。
一阵凄厉的哭声响起。等候在外的众人纷纷闯了进来,只见韩初五眼睛哭得通红,趴在郭子安身上一个劲自责不已。
在这之中感触最深的便是义女冯雪,在她心中,郭子安早已不仅仅是她的养父,她一直将他视作自己的亲生父亲,在亲眼目睹了郭子安身亡后,一直强忍泪水的她终于彻底破防,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打湿,梨花带雨的脸上显得楚楚可怜。
一番哭泣后直接伤心地晕了过去。其他人同样感到惋惜。但正所谓人死不能复生。众人商议后决定尽快发丧。
第二天,原本一片喜庆的大帅府换上了一片白,处处挂满了白灯笼,大厅正中,一副上好的紫檀木棺材横在中间,郭府一众下人尽皆着孝服,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作为郭子安唯一的儿子郭天术却不见踪影。
韩初五披麻戴孝,逐个接待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至于冯雪儿在醒来后便不说一句话,目光呆滞,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不一会,汤河、徐云等一众将领纷纷上前吊唁,紧接着一众郭家亲属一个个走到棺材前上香,至于郭夫人直到现在还沉浸在丈夫活着的幻想中不愿走出。一直疯疯癫癫地逢人就说:“我是元帅夫人,我成元帅夫人了。”
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从外走了进来,人影穿着儒服,目光如炬,大厅内众人在看清面貌后一致保持沉默。
无他,此人正是之前失去踪迹的郭元帅长子郭天术,出事前,他正好被派去江浙一带采购粮食,在得知父亲身亡的消息后,一路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便往回赶,直到今天才终于赶回濠州。
大堂中醒目的紫檀棺材让他无比悲痛,他犹记得,临行前父亲殷切的叮嘱让他遇事勿冲动,凡事多听听别人的建议。不要一意孤行。
谁曾想仅仅一月光景,父子二人便是天人永隔。韩初五的目光在郭天术身上停留一会后很快再次恢复正常,作为他心腹大将的汤河更是露出一闪而逝的疑惑。
心中不禁冒出一个念头。事情似乎有点不受他们的掌控。按照原定计划。这个所谓的大公子应该死在回程路上,怎么可能……。
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后,郭天术立刻质问起了韩初五。
“韩初五,父帅到底怎么死的,本公子需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韩初五扫了一眼汤和,仿佛在说:你到底怎么办事的?这小子怎么没死?
汤河一脸无奈,显然他也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不管怎样话还是要回的,韩初五思考一番后愧疚道:“大公子容禀,昨日婚礼之时,孙德崖突然发难。猝不及防之下大帅中了一支弩箭,身染剧毒而亡。此事皆属下之过,还请大公子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