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姑姑刚将冉冉送回房间,准备来收拾碗筷,就见阿萝一头往地上栽倒,瞬间不省人事,吓得顿时惊叫出声。
隔壁房的众人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林盛头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手中逗着冉冉玩的小物件,起身就往一旁的营房而来,而邹乳母也有些紧张地抱着小不点,思考了一番之后还是跟了上去想要一看究竟。
林盛与抱着冉冉的邹乳母一前一后进到营房中之时,恰巧看见陈川将阿萝从地上抱了起来,快步往床边走去,而身旁跟着惊吓不已的宋姑姑。
“这……是不是暑热?最近的气温实在太高了些啊,好在方才没有去地里。”
陈川也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为何阿萝忽然一下就成了这模样。他蹲在床边伸手轻轻抚着阿萝的脸,凑在她耳边唤着她的名字,可呼唤了许多声,床上的人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盛见状赶忙转身出门,准备去寻韩企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邹乳母手中的冉冉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地左看看右看看,见宋姑姑一脸焦急,邹乳母默不作声,也十分紧张的模样,便朝着床榻上的阿萝喊了一声「阿娘」,可是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冉冉看着一动不动的阿萝,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又试着唤了一声「阿爹」,可陈川此刻已经着急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女儿的呼唤。
于是本就有些紧张的冉冉更是着急,很少哭闹的她瞬间就觉得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忽然就放声大哭起来。
陈川听见闺女的哭声,这才回过头来看见邹乳母手中哭得满脸涨红的小不点,赶忙起身接过女儿,抱在怀中好生哄着。
冉冉见阿爹终于恢复了正常,这才止住了哭声,可依旧拿眼睛瞟着床上的阿萝。
“阿娘……?”她伸出小手指着床榻,脸却望向了陈川,就好像是在询问他阿娘出了何事一般。
陈川眼下脑中一片混乱,想要努力思考这些时日阿萝究竟有没有不大好的地方,可思索了好半晌都没想出什么与往常不同的地方。
他亲了亲女儿的小脸,将她交还给邹乳母,“冉冉不怕,阿娘在睡觉呢,你先去隔壁玩。”
小不点信以为真,这才任由乳母将她抱了去。
陈川重新回到床边,想着一会儿自己还是去地里再看看吧,以免阿萝是因为担心地里的庄稼心中焦急而忽然晕倒。
过了一会儿,前去寻韩企的林盛却一个人回来了。他哭丧着脸说道:“军医此刻不在营中,军需官说他前几日便带着军士前去陕西行都司采买药材了。”
众人一听更是着急,可如今不是战争期间,吐鲁番的军营中只有韩企一名医士,剩下的都回到了赤斤蒙古卫的大营中。
宋姑姑端来了一盆凉水,拧了布巾就要给阿萝擦拭额头,却被陈川接了过去。
于是,林盛也留在了营房内,与陈川等人一同等待韩企,皆盼望着他赶紧回到营地。
可众人从中午一直等到了第二日早晨,都还没有看见军医的影子。
而阿萝却一直都处在昏睡的状态,虽然没有发热亦或是其他症状,可这忽然的晕倒到底还是太过蹊跷,如今依旧喊都喊不醒。
陈川终于坐不住了,他从床边起身走到营房外,忽然就冲着西南边看了一眼,而后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的营帐。
自从陈川当上了虎啸军的指挥使之后,吐鲁番营地内就专门为他准备了一间处理公务的屋子。
如今任何经由虎啸军的驻地去往西凉的人都需要拿到指挥使,都督佥事亦或是右都护签发的手令才可顺利通关。
当陈川从自己的营帐中走出来之时,手上俨然多了一份方才签发下的通行令。
林盛跟在后头看得一愣一愣的。
“指挥使,你这是要去西凉?”
陈川忧心地点了点头,“韩军医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我担心阿萝坚持不到那时……”
林盛点了点头。
原先他们一行人潜入西凉之时,他对于这西凉王也多少算是有了些了解。此人其实并不似传闻中的那般暴虐无常,若是处久了,还能发现他性格中可爱的一面。
如今他们两国已经交好,且陈川与拏罕王相处了那么久,此时去西凉寻求帮助的确是上上之选。
“指挥使,我会帮你看好冉冉与特使的,你放心吧。”林盛说道。
陈川点了点头,从马厩牵了一匹马就翻身上去。而后他冲着瞭望塔上的哨兵吩咐道:“发信号。”
那士兵有些不明所以,还是放了一支烟枪示意山丘对面西凉人的哨兵,此处有人要过境。
只是片刻之后,西凉那便的岗哨便同样回以信号,陈川远远看着,而后便猛地一夹马腹,朝着西凉疾驰而去。
陈川策马来到西凉王帐之时,拏罕王正耐心地教授着桑集骑射的功夫。
原本他一直都在为西凉的未来所忧心,可汉人将北凉人打退了之后,竟给他带回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这让他瞬间觉得往后的日子都有了盼头,于是教导起孙子来也格外用心,几乎不假他人之手。
此时还没有到修剪桑叶的时节,拏罕王觉得十分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