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盛没有得意多久,就感觉自己的日子愈发不好过了。
身为先锋营的一员,林盛并不似其他人那般善武,可陈川训兵却秉承的是一视同仁的理念,无论是谁都不能有例外。
因此,当其余军士们都按时结束了一日的训练之时,林盛却还苦哈哈地留在训练场拉弓射箭。
伍大壮端了份餐食来,坐在边上一边吃一边陪着他完成训练,林盛却更郁闷了。
这饭菜可真香啊……隔着数十米,他都能闻见香椿炒鸡蛋的气味。林盛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今日还有一百箭没有射完呢……
更糟糕的是,不一会儿,陈川也端着吃食来监督他练习了。
于是,两个人坐在练武场边上大快朵颐,只有林盛一人在孤单地拉弓射箭,偌大的练武场内,箭尖插在靶子上,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陈川练兵并没有多少经验,可以说是自己摸索着一点点琢磨的。
他参照着自己以往习武之时的章程,每日上午先练体力,扛沙袋,拎石锁,然后做一百个阿萝曾教过他的所谓俯卧撑。
到了下午,科目便改为兵器演练,大刀长枪弓箭,一个都不落下。
往里日先锋营的训练与卫所其余士兵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也就是跟着裴勇练练拳脚套路,一整日下来,单调而枯燥。
如此训练下来,基本功倒是扎实了,可却并无出彩的地方。
这种练兵的方法是最为传统的,可弊端也有许多,尤其是在面对凉人之时。
无论西凉还是北凉,都是马背上的民族,擅长远距离骑射,哪怕是他们的步兵,马上功夫都不差。
而虎啸军如此训练出来的士兵们是擅长地面作战的,若是面对敌方的骑兵,这些功夫的用武之地就不大了。
因此,陈川在请示了裴安之后,将哈密卫卫所的兵按照兵种区分开,长枪兵着重训练对战,骑兵则优先练习射箭,先锋营中的士兵则需要综合掌握各种兵器,不能有短板。
哈密卫卫所中的老教头姓施,年纪已经有四五十了,在此处当教头已经十余年。
他见忽然来了个***头小伙,大刀阔斧地对训兵的章程进行改革,心中颇为不满,跑去裴安面前发了好几次牢骚。
裴安眉头一挑,说道:“能者为上,若你能胜了陈川,往后便还按照你的章程来训,如何?”
裴安这话是当着许多士兵的面说出口的,施教头哪有不应的道理?
他虽不知陈川的功夫如何,可狠话还是要放的,不然,往后他如何在士兵面前抬头做人?
于是,哈密卫军营中的练武场这日在散营了之后依旧挤满了人,大家都想看一看这龙虎相争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裴安却懒得看,他有此提议只不过是懒得管而已,可心中早就对此次比试的结果有了数。施教头如何能打得过陈川?
可施教头却不知此事,他以往的职责就是训兵,其他事一概不管,因此并未亲眼见识陈川在战场上的风姿,也没有听过卫所中曾经流传着的那些关于陈川的轶事。
他看着面无表情地站定在他面前的陈川,轻嗤了一声,满心都想着今日定要给这愣头青一个教训不可。
可是,当他手中的长枪对准了陈川的胸口刺去,却被他一个侧身躲开并夺了过去之时,施教头才知道自己轻敌了。
在战场上丢失兵器可是大忌。
可周围又如此多的士兵正在围观,他也只得硬着头皮躲开陈川的攻势,连忙回到武器架边又取了一柄长刀返身招架。
可陈川却弃枪不用,继续空手与他对打。而后,趁着施教头被他的凌空一跃分了神之际,一个掌刀劈在了施教头的手腕上。
施教头只觉得从指尖一直到肩膀都酸麻了,再下一瞬,那柄长刀就又到了陈川手中。
施教头心中火起,转身迅速后退与陈川拉开距离,拿了一柄弓就要搭箭射向他。
这可就是作弊了……
人的步速哪里有离弦的箭快?若是碰上旁的士兵,还未到近前怕是就要被箭矢射中。
可陈川却站在原地冷眼看着施教头的动作,既不躲也不上前。
而当那箭嗖地一声向他飞来之时,陈川手中的刀忽然朝前掷出,在空中将那箭拦了下来后,却并未停下,直奔直施教头的方向而去。
方才还在为陈川捏了一把汗的众人此时却惊呼出声,施教头也愣在了原地。
这长刀重二十余斤,他是如何将它投掷得如扔一片柳叶那般轻松的?
施教头一个分神,就忘记了躲开这破风而来的利刃,只得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柄刀距离他越来越近。
可陈川丢出的刀却在快要触及他的鼻尖之时略微偏离了一些,将他手中的弓一劈为二,而后重重砸在了一旁的武器架上,将上面所有的兵器都碰到了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施教头心有余悸地看着那满地散落的兵器许久回不过神,陈川却往前走了几步,冷声道:“还要换什么兵器,随便挑。”
轻飘飘的一句话,侮辱性却极强。
施教头此时也知,他方才情急之下想要胜之不武,却依旧被陈川死死压制,眼下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