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相识多年的人,情到深处,自然水到渠成。陈川念及阿萝身子瘦弱,起初还很是小心,可越到后面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
前几日看过的那两本册子上的小人忽然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慢慢地就与眼前的姑娘重合了。
房里的动静约摸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
帐内,陈川一手搂着阿萝,在她的背后轻轻地上下抚着。他贪恋地看着她的侧脸,一刻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盼了这么多年的姑娘啊,终于属于他了……想着想着,嘴角又不自觉地上扬起来,侧头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
阿萝靠在陈川胸膛上,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这傻愣愣的,可得意坏了吧?那都是些什么姿势啊!?
阿萝轻轻“哼”了一声,问道:“那日你在院中想拿我的小衣作甚?”
方才还满心欢喜的陈川瞬间就满脸涨红,支吾着不知该如何解释。
“是……风、风吹的……”
阿萝听着陈川说出的理由,虽觉得有些荒唐,可也心知八成就是这么回事。
这么多年来,陈川的性子虽说变了些,可他到底还是不会在她面前撒谎。
可阿萝却不想就这么放过陈川。
“那原先在山下村呢?我那时也少了一两件小衣……”
这倒是真事儿,只不过有一回被阿萝撞见,是那山里的鸟儿叼了去撕成一条条的做窝呢。
“我、我……没有……不是……”
陈川心中瞬间慌乱起来。糟糕!这下可说不清了……
阿萝将头埋在他胸前,藏住嘴角那一抹得逞后的坏笑。
陈川却急得额头都出了汗——真不是他啊!
“阿萝……我没有……”
陈川嚅嗫道,声音可委屈极了。
阿萝笑得肩膀都在颤,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哈……你怎的那么可爱呢……哈哈……”
陈川这才回过神来,阿萝是在与他说笑啊……那就好。
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阿萝这才推了推陈川,“去叫水吧,我想洗洗……”
“喔……”陈川依言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只将一个小脑袋露出薄被的阿萝,又有些舍不得走。
“快去啊……愣着作甚?”阿萝从被子里伸出小脚丫在陈川的腰上轻轻踹了一下。
陈川这才披了衣服起身去换宋姑姑。
阿萝泡在温热的水桶里,只觉得这带着花瓣馨香的水将一日的疲惫都洗了去,浑身都舒适异常,一边洗还一边喟叹着。
仅一扇屏风之隔的陈川愣愣地坐在床边,听着隔壁传来的似有似无的水声,眼睛盯着那屏风一动也不动。
阿萝正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欢快地沐浴,忽然面前的屏风上印出了一个人的影子,再下一瞬,陈川就出现在了浴桶旁边。
“你等一等啊……我还没……哎——!”
阿萝话还未说完,陈川就一下扯了身上的衣物,也跨进了浴桶里。
本就有些满的水瞬间溢了一地。
“你挤进来作甚?快出去!”
阿萝伸手推着陈川的胸膛,却被他一下握住了手腕,再然后,陈川就倾身向前,堵住了阿萝喋喋不休的小嘴。
二人一路从卧房闹到了浴间,门外站着的丫鬟一个个羞红着脸,头都快垂到胸前了。
她们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宋姑姑,见她依旧不动如山,鼻眼观心,只好按捺住羞涩,继续站在门口值夜。
待阿萝与陈川洗完,桶中只剩下了不到半桶水。阿萝觉得简直没脸见人了,她将头埋在陈川胸前不肯抬起来,任他用布巾裹着自己抱回了床上。
当宋姑姑领着丫鬟将浴间收拾干净后,阿萝气呼呼地背对着陈川侧躺在床上面朝墙壁。
陈川知道自己方才确实是有些孟浪了,可她是阿萝啊……自己心心念念,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姑娘……
他忽然就想起当年二兄成婚之时,那恨不得日日与曹氏待在一块儿的腻歪劲,终于能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陈川看着阿萝的后脑勺,轻轻帮她拉上了薄被,遮住她的背,又试探性地将手放在了阿萝的腰上,见她没有甩开,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二人晚上胡闹到凌晨的结果便是……阿萝这个新嫁娘新婚第一日就起晚了。
她看着窗外大亮的天色,赶忙从床上坐起。
阿萝也顾不得晨起时脑袋有些发胀,想着或许是缺少睡眠,便赶紧穿衣洗漱,与陈川去了堂中。
陈大娘盼这个儿媳可是盼了多年,如今阿萝起晚了,她是喜闻乐见的,若是小两口夜里不闹腾,她如何能抱上孙子呢?
于是,她也不想在堂中坐着,拿了银子就准备上外头买菜去。
陈大爷赶忙在后头拉住她,“你一大早的折腾个什么劲?儿子媳妇一会儿就要来了,你打算去何处?”
“我这不是想去买只老母鸡来炖汤么……”
想当年曹氏刚嫁到陈家那会儿,家里虽穷,可她也是咬了咬牙杀了一只院里的老母鸡的。
“哎呀行了老婆子,你就安心在这儿待着,要炖汤也不急于一时,阿萝还缺你这一只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