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日的休养与阿萝的细心照顾,陈川虽然依旧不能大幅度动作,可终于可以下地走动了,阿萝在一旁看着欣喜不已,连下厨做饭之时都欢快地哼着小曲儿,心情别提有多好。
虎啸军依旧与关外的西凉人整日对峙,时不时起些摩擦,可到底都是些小打小闹,只因为拏罕王至今都还被裴元景关押在赤金蒙古卫。
这日,裴安前来探望陈川之时,阿萝终于能抽空将那令牌拿出来给他瞧了,可裴安接过一看,顿时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此物你从何得来?”裴安瞪大眼睛问阿萝。
“这是从那日追杀我二人的士兵身上掉落的。”
阿萝从裴安的反应中隐约能猜到,那被陈川斩首的士兵头领或许有些来历。
裴安面沉如水,“这是北凉三皇子的令牌。”
“北凉?这次来袭的不是西凉人吗?”
阿萝惊讶道。
裴安点了点头,“他们的确都身着西凉军服,可北凉与西凉人从面相上看十分相似,并不好分辨。”
“所以,究竟是北凉人趁火打劫想要分得一杯羹,还是西凉与北凉已然结盟了呢?”
阿萝道出心中的疑惑,可这一时半会儿的,就连裴安都无法给出答案。
就在众人皆沉默之时,裴勇忽然一拍脑袋,“我差点给忘了!”
裴安挑眉看向他,就听见裴勇说道:“那日陈小哥被暗箭所伤,我将那人擒了回来,眼下正一同关在裴将军那处呢!”
“他们在林中鬼鬼祟祟,颇是可疑,如今想来,那些人与西凉人好似果真不是一路的。”
裴安低头思考了一下,手握着摩纳什的纯金令牌,转身对着裴勇道:“你拿着此物去凉州卫给李指挥使,请他转交威远将军,若事有蹊跷,也该让他们知晓,好提早防范。”
北凉的边境大多都在龙腾军驻守的卫所关外,可若北凉军队有所调动,为何龙腾军没有发觉呢?
为了保险起见,裴安选择直接将此事交由李靖处置,若只是北凉三皇子想要浑水摸鱼那倒还好,可若不是,就意味着西凉与北凉已然结盟……那此事就必需呈报进京由圣上定夺了。
裴安又看着陈川,说道:“你此番立了大功,不仅生擒拏罕王,还斩杀了三皇子,这位可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北凉王的人啊……”
他勉励般地拍了拍陈川的肩,笑道:“你且好生休养,待我将此事禀奏圣上,为你表功。”
裴安走后,阿萝与陈川皆有些呆愣。
陈川倒是知道自己或许是擒了个大人物,可没想到是那西凉王,而被自己斩首的竟是北凉三皇子。
不过这些终究不是阿萝眼下该关心的事,总之那令牌已经交了出去,接下来便看虎啸军与龙腾军如何处置了。
她转身又与陈川说起那兕兽甲。
“此番还真亏了这副甲胄,不然箭矢估摸着就要刺中要害了。”
阿萝扶着陈川往床边走去,说起此事来还是有些后怕。
其实陈川是能够躲开这一箭的,只不过当时耳边听见阿萝的名字,自己便忽然一下走了神。
不过他到底没有告诉阿萝这战场上的小插曲,不然也不知她会如何伤心自责。
陈川的伤正在逐渐恢复,没有人比阿萝更开心了,一大早她便开始在伙房忙前忙后地熬着粥,一旁的药罐中还在煎着最后一副药。
就在阿萝欢快地烹饪之时,却不知道哈密卫的军营中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李靖昨日收到了裴勇送来的令牌后,便惊觉不对,他连夜派出探马潜入北凉境内,得到的消息却让他大吃一惊。
从凉州卫往北遥望,隐约是能看见关外北凉的驻地的。
这几日一如往常一般,每日晨起与傍晚之时都能看见远处地平线上飘起的尘土——那是部队练兵与归营踏起的黄沙。
可探马传回的消息竟是北凉的大营中如今只剩千余人,龙腾军哨所看见的尘土其实只是他们用犁地的草耙刻意扬起的。
李靖全然没有想到,北凉人竟用如此低劣的手段就将他们全都骗了过去。
既然北凉大营空虚,那么这上万人的军队此时必定集结在西边,哪怕并没有与西凉人在一起,也应当是留在暗处伺机而动。
于是天还蒙蒙亮之时,他便亲自策马来了哈密卫军营。
裴安料到威远将军看见摩纳什的令牌后定会亲自前来,于是一早便打开了营门准备迎接,可是他却没想到李戎竟也跟了过来。
此时距离李戎上回找他借用军需特使已经过去了许久,也不知这家伙如今是不是还抱有一丝希望,能将阿萝带去陕北帮他们开荒拓土。
李靖在营房内与裴安密谈,李戎却先一步走了出来。他拉住裴勇,问道:“这令牌是何人所得?”
裴勇自豪一笑,答道:“是先锋营的陈川,此人功夫十分了得,竟取了三皇子的首级,拏罕王也是被他生擒的!”
李戎闻言挑了挑眉。
上回他便听裴安提起过此人,初入兵营两年不到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单打独斗竟胜了拏罕王?!
“带我去见见他。”李戎思考了一番,对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