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见他们走远了,这才暗自舒了一口气,只不过眼下,她还需争取些时间,若真被这泼皮带回了狼窝,那可就不好办了。
“五爷,可否陪我去铺子中买些金银首饰?就当是……我的嫁妆了……”
阿萝低下头做羞涩状,尽力不去想她此时是何等地矫揉造作。
赖五爷已经神魂颠倒,满脑子想着的都是今夜他定然不去那些小妾的房中了,对阿萝提出的要求无一不尽力满足。
于是,京城的棋盘大街上出现了一道怪异的风景,一个小村姑模样的小娘子走在前边,后面跟着赖五爷与他手下的众喽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首饰铺而去了。
阿萝看着街道两旁尽力避让的行人脸上那惊吓过度的表情,嘴角悄悄地弯了弯,心中甚是满意:她要的就是这声势浩大,不然一会儿,让大理寺的人上何处去寻他们呢?
而此刻的大理寺中,陈川与秦瑜正在面见沈焘。
沈焘摩挲着手**自大内的御赐令牌,低头思索着。
“她当真如此说?”
秦瑜点了点头。他站在这堂中多少有些不自在,他虽富有,可到底还是个平头百姓,这大理寺可是他一辈子都不想踏足的地方啊……
沈焘见这二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还是觉得此番走一遭是有必要的。
阿萝的事情他多少有所耳闻,能在圣上面前三两句就捅出了震惊朝野的户部军粮大案,还能拿到皇帝亲赐的令牌,想来是个有点能耐的姑娘。
这平常的盗窃案确实不归大理寺管,可是此间涉及到的内容却是圣上都无比重视的,还亲自督办,他不得不重视。
沈焘想明白了其中的要害,便点了一对人马,让陈川与秦瑜带路去寻阿萝一行人了。
秦瑜来到他的铺子门口之时,赖五爷他们已经走了许久,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陈川却眼尖地发现一路上的行人都好似正望向一个方向窃窃私语着。
他连忙凑上去听了一耳朵,他们谈论的果然是阿萝与赖五爷那一行人,于是连忙带着沈焘一路追赶了上去。
阿萝此时正在京城最大的一家首饰铺中挑选头面,她装作拿不定主意的模样磨蹭时间,赖五爷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她,道:“喜欢就都买了,几百两银子的事儿。”
阿萝羞涩地看了他一眼,故作扭捏地说道:“太多了,戴不过来呢。”而后又转头去看一旁柜子上摆着的金簪。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由远及近,阿萝偷偷瞥了眼门外,见果然是陈川带着人来寻她了,这才彻底放下了心,连忙迎了上去。
赖五爷见陈川带着大理寺的人来了,心中嗤笑:这穷小子还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大理寺如何会管此等事情?
“是沈大人啊,有何公干?”赖五爷上前几步想与沈焘打招呼,可沈焘却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来到阿萝跟前。
“你是阿萝?”
“回大人的话,正是民女。”阿萝笑吟吟地答道。
如今有这么个厉害的人物镇场子,她可一点都不怕赖五爷了。
“你说的案子……”沈焘刚想发问,就被阿萝打断了。
“大人,此处人多嘈杂,不是说话的地儿,您何不将大伙儿都带回大理寺,如此也好审问。”
沈焘噎了噎,没想到这姑娘如此胆大,竟然敢打断他说话。
他眯着眼巡视了一圈,见周遭前来挑选首饰的贵女们早就溜得无影无踪了,只剩赖五爷的人在,心中猜想:莫不是他们都与这盗窃案有关?
沈焘权衡了片刻,当即吩咐衙役们将赖五爷的人团团围住。
赖五爷在京城霸道惯了,也不管这沈焘是何等人物,上来就不满地道:“沈大人,您好像越权了,此事不归大理寺管吧?而且这位小娘子可是心甘情愿地跟我走的。”
沈焘却压根不想搭理他,周遭的衙役们一哄而上,就将赖五爷身边的小喽啰尽数制服。
赖五爷无法,拿眼睛四下寻着,忽然看见街口站着一个瘦小的男子,他当下对那人使了个颜色,那人与他对视一眼,转身就飞快地走了。
通风报信的人走了,赖五爷也没有后顾之忧了,慢悠悠地跟着大理寺的走,神情轻松,还不忘调侃一番陈川。
“你小子……真是给脸不要脸啊。待我出来,可要当心你的小命。”
前方骑着高头大马的沈焘只做听不见,将一行人带回了大理寺的堂中。
沈焘坐在堂上,下方站着陈川,秦瑜,阿萝与赖五爷四人。
他转头对着阿萝道:“现在可以说说了吗?”
阿萝笑了笑,恭敬地答道:“大人,民女有一物证想要呈上,您看了就明白了。”
沈焘见阿萝小心翼翼地从荷包里掏出方才赖五爷给她的两张一万两的银票,递给了一帮的书吏,由他呈到了沈焘面前的桌案上。
沈焘拿起一看,忽然瞳孔紧缩,锐利的双眸看向阿萝,等待着她的下文。
“大人,这银票是赖五爷给我的。”
一旁站着的秦瑜与陈川二人还是一脸懵,阿萝方才不是说什么盗窃案吗?如何又扯到银票上来了?
“沈大人,户部失窃了一枚银票印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