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听了裴安的话有些怔愣,她呆呆地问道:“虎啸军……不是有十万余人吗?可是我的作坊,只有三十个工人啊……”还不说这三十人中有一半是负责做状元烤馍的。
裴安闻言笑了笑。
“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让姑娘当下便拿出如此多的状元面,此次押解犯人回京,我只点了一百余人,若是方便,我想先预定这百余人的干粮。”
说着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至于大军的……若姑娘应下了这比买卖,人手自是需要再找,且眼下这一时半会儿也还定不下来。毕竟军粮采买是大事,还需由圣上首肯才行。”
阿萝点了点头,觉得这比买卖应当是做得的,毕竟状元面如今名声在外,想必京城也有所耳闻。
此番若是她拒了裴安,指不定金銮殿上那位会如何想,倘若与朝廷做上了生意,就等于她的面从此有了稳定的销路,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况且陈川将来进了虎啸军,她若是负责供军粮,那么届时给他捎些东西或者互通些信件也能便利一点,思及此,阿萝便立刻打定了主意。
裴安坐在一旁低头思索了片刻,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不若,你同我们一道进京面圣吧,如此便可节省不少的时间,我这就写个奏折快马送去。”
阿萝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心中万马奔腾:为何这一个个的都想把我拐去皇帝面前!?
“不必了……巡抚大人都安排好了。”
阿萝叹了口气,看着颇有些萎靡的样子,心想:此次面见圣上看来是真的躲不过了。
“哦?”裴安倒是有几分意外,心道这顾文怎的一点风声都没与他透露?
“此时说来话长,指挥使可直接去询问巡抚大人。”
阿萝这句话说得隐隐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却把裴安听得兴味十足。
军粮的事算是谈妥了一半,眼下就等着进京后待圣上定夺,而后便可开始着手细节章程的制定了,阿萝对此倒是不怎么心急,总归是还有挺长的时间。
裴安已达到此行的目的,便起身准备告辞了,走了几步,他又转过身看着立在一旁一直未曾出声的陈川。
陈川与他对视一眼,还未等他问出口,便率先说道:“我愿意入军。”
裴安听了心头一松,面露欣喜之色,“甚好!那此番你也一同去京城。”
“嗯?”
陈川一早就想好了要陪阿萝进京。
他虽不知那京城究竟是何龙潭虎穴,竟让阿萝如此排斥,但看样子她这回是必去不可了,自己绝不可能任她一人孤身在外。
想明白此事的陈川已经做好了上京的打算,只是他却未曾想到裴安也会提及此事。
裴安看着他有些惊讶的模样,眉头一挑,缓缓道:“你当这虎啸军人人都进得?”言语中不乏一种由内而外的自豪感。
他又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神秘一笑,“我预备将你放入先锋营,已在奏折中禀明了此事,只不过,你还得通过考量才行。好好准备。”
“考量什么?”
阿萝在后边听着,赶忙问出了声,既然要考试,那当然还得划个重点啊。
“这先锋营乃是圣上钦定的,姑娘可明白了?”
阿萝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
裴安走后,阿萝独自坐在椅子上思考着。
先不说这虎啸军中的精英皆为开朝老臣之后,里面不乏名门世家子弟。
这先锋营虽说荣誉加身,可到底做得是最危险的任务,且若是皇帝钦定的人选,里头必定卧虎藏龙,指不定那层层选拔而出的武状元也位列其中。
陈川的身手在她看来虽已十分好,可毕竟一山更比一山高,也不知这所谓的考量究竟是怎么个考法。
陈川看着阿萝有些忧愁的脸,伸手抚了抚,认真地道:“别担心……”
要说陈川本人,还真是不怎么担心自己。在他看来,入军这事儿能成便成,不成就罢了,也无甚大碍。
阿萝抬起头看着陈川那日渐稳重的模样,忽然就觉得十分安心。她倾身靠了过去,像猫儿一般将脸贴在他腰间蹭了蹭,“嗯……”
陈川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觉得他的阿萝真是可爱极了,忽然弯下腰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阿萝没有料到陈川会如此,一声惊呼,立刻环住他的脖子,下一秒就看见陈川的脸凑了上来。
店铺的后院中,张氏兄妹好奇地从门后探出个头来看着铺子里卿卿我我的二人,眼中皆迸发着八卦之色,只是这二人却并未让他们偷乐许久。
阿萝只叫陈川亲了一口便灵巧地跳了下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陈川的胸口,嗔道:“我们得赶紧回去了,不然师父该吃不上饭了。”
说完,阿萝转身就飞快地走出了铺子,吩咐着车夫重新将马车套上。
陈川趁着这间歇,回头看了一眼后院的门板缝隙中那颇为明显的两个人影,这才抬步跟了上去。
张氏兄妹躲在门后对视一眼,双双都有些心有余悸:好险啊,刚才差点就被发现了……
阿萝与陈川二人耽误了数个时辰,眼见着邻近正午,在二里铺镇随便找了个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