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太宰肃然点头,又道:“剩下的半个,本来便是钟离兄。”
钟离太辅微微一诧,哑然失笑道:“长孙兄如此美誉,我万万不敢当!”
“不,钟离兄不仅当得起,而且是我此前太轻看了你。”
长孙太宰叹道:“我到今日方知,钟离兄智慧无双,高瞻远瞩,当舍则舍,当断则断,着实令人佩服。自此以后,我佩服的人足有三人,钟离兄便是其中之一。”
钟离太辅含笑摇了摇头,道:“都是同朝多年的老友,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长孙太宰叹道:“这些年来,大圣子一直深受太辅大人的扶持。他和廉刑做出如此愚蠢的事,在我看来,是得到了钟离兄的默许。我不相信,钟离兄会想不到大圣子有可能铤而走险。”
钟离太辅眉头微皱,语气也冷了下来,道:“长孙兄此言何意?”
长孙太宰道:“太辅大人既未劝导,也未阻止,而是任由大圣子步入绝境,可见帝师刚刚驾临天都,从事态之发展趋势,钟离兄便已敏锐的意识到,大圣子已非明主,难堪大用。借此良机,一举斩断与大圣子的所有联系,也向帝师表明了态度。若是换了第二个人,今次无论如何都要受到牵连。而太辅大人不仅安然无恙,反而,已隐隐得到了帝师的信任。”
钟离太辅淡笑道:“长孙兄说笑了。”
长孙太宰叹道:“要知道,这还是因为凌无死,太辅大人与帝师其实有些嫌隙的前提下。仍能做出如此精准的判断,实在难得。不瞒钟离兄,当日在安西疆域,我便向帝师承诺过追随之言。但事到临头,仍然大为犹疑,和太辅大人比起来,实在远逊。”
他说的凌无死,正是“无生剑圣”凌无死,在大华墟界中屡次冒犯萧玄天,被责令向钟离太辅禀明后,如何处置,由其岳父亲自决断。
凌无死回到离火天都,被钟离太辅亲手废掉修为,念在女儿的情分上,留了一条性命,此事曾在天都引起轩然大波。
钟离太辅的脸上又有了笑容,摆摆手道:“长孙兄言重了,老夫不敢当。”
长孙太宰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深深看着钟离太辅,抱拳沉声道:“当下情势,纷乱复杂,我实在拿不定主意。未来当如何行事,恳请太辅大人指点!”
说着,深深躬身。
钟离太辅沉吟半响,双手扶起长孙太宰,道:“指点不敢当,但我已决心臣服于帝师,较之圣上,有过之而无不及!帝师所言之三条红线,绝不过界。夺位与党争,从此与我再无半点关联。此心所向,唯中土圣朝矣。”
“多谢太辅大人指点,我明白了!”
长孙太宰再度抱拳,沉声道:“我当以钟离兄为楷模,唯帝师之命行事,再不涉足夺位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