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描的细细的柳叶眉掉了大半,水珠顺着头顶垂在额前的发丝流下来,又经过眉毛,脸上便会留下黑乎乎的印子,硬是把她这副本应该楚楚可怜的姿态,破坏了八九成。
偏偏陈若欣自己还没有感觉,每次抬手抹一下脸上的水珠,都会把那黑乎乎的痕迹带到其他地方去,弄得好好的一张脸跟个花猫似的,全是黑印。
江映水实在有些想笑,不过这种时候她若是笑出来,未免不太厚道,少不得又要得罪了女主,所以她只能尽力忍住,却因为太过努力憋笑的缘故,肩膀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面上的表情更是有几分扭曲的味道。
原本看到她过来,陈若欣还有些不满,只是见到江映水明显不自然的模样,只当她是因为楼崇山关心自己,所以不高兴了,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几分。
江映水可不知道她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见到陈若欣如此狼狈的模样,强忍着笑意走上前,“陈姑娘,这附近也没有可以换衣服的地方,不若今天我们便先回去,改日再来游玩?”
就这么穿着湿衣服肯定是不行的,且不说会不会着凉生病,就是在这个时代,一个姑娘家被人看到浑身湿透的模样,已经算是损失清誉了。
倘若是换了大家小姐,那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事,不过,江映水观察了一下陈若欣的反应,觉得她应当是不怎么在乎这个的。
毕竟这种事情,对于陈若欣来说,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陈若欣本来以为,江映水会对自己奚落一番,没想到她的语气竟带着几分关心的味道。
不过,想到毕竟在楼崇山面前,江映水便是再蠢也不会表现的那么直接,心中的那一点儿暖意便瞬间消散了,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虚伪。
虽然如此,她还是在阿凉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软着腿上了马车。
大约是之前在水中的挣扎浪费了不少的力气,回去的一路上,陈若欣不同于来时,异常的安静。
走到一半,她似乎是被风吹的有些冷了,一阵一阵的轻轻颤抖起来,江映水自然是发现了,而后便用眼神示意楼崇山,让他把外衣脱下来给陈若欣披着。
也不知道楼崇山这家伙是看不懂她的眼色,还是故意装傻,一直到马车停在清江楼门口,也没有任何表示。
这副模样,不得不让江映水有些怀疑,楼崇山到底是不是喜欢女主。
喜欢一个人,真的能迟钝到这个程度?
虽然怀疑,江映水还是按照原本的打算,把楼崇山也赶下了马车,让她留下来照顾陈若欣,又借口自己不太舒服,直接坐着马车回府去了。
楼崇山本来是有些担心陈若欣的情况,毕竟也是自己的朋友,想着要回府帮忙找郎中过来的,丞相府常用的那位大夫倒是医术不错。
只是,他没想到,江映水会这么就把自己丢下了,这种做法,分明就是故意的,想要让自己趁机和陈姑娘多相处罢了。
说什么自己身体不适,那女人明明神采奕奕的,哪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
想到江映水是故意把自己留下来,楼崇山心里便愤懑不已,有心追回府问个究竟,却又被陈若欣可怜巴巴的抓着,说自己如何如何不舒服,如何丢脸等等。
没办法,楼崇山只能勉强留了下来,一边叫清江楼的伙计去找郎中,一边安慰陈若欣这只是个意外。
一直在清江楼待了近两个时辰,亲耳听到郎中说陈若欣没什么事,又等到人睡下之后,楼崇山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从清江楼的大门走了出去。
他也说不好是为什么,明明是以前自己巴不得天天来的地方,现在却多待一刻都觉得窒息。
一直到走出清江楼好远,楼崇山才彻底松了口气,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了起来。
“崇山?”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回府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后,他的肩膀就搭上了一只手。
见他转过头,王章武一脸兴奋的大笑起来,“果真是你!”
他的语气难掩激动,紧接着,脸上又露出几分埋怨之意,“你这家伙,这么久也不来找兄弟们,该不是娶了媳妇儿就忘了兄弟吧?”
听到这话,楼崇山忍不住苦笑了下,摇了摇头,“你也知道,我在那麗山书院根本出不来,也只有休沐日的时候才能回家一次,哪还能像从前似的……”
想到从前无拘无束的日子,楼崇山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有些陌生起来,仿佛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一样。
见到他这副有些迷茫的样子,王章武也跟着摇了摇头,“我看你这家伙是读书读傻了,不过这回可好了,麗山书院出了这样的事,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让你们回去,说不准,你从此就自由了呢!”
说着,王章武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走走,想那么多做什么,正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咱们先去喝几杯再说……”
话落,也不管楼崇山是什么反应,拉着他便走进了附近的一间酒楼。
两人一进包间坐下,王章武便立刻吩咐伙计上酒菜,他也不看菜单,丢出一张银票便让伙计随便上,挑贵的上,一副不差钱的模样。
作为纨绔届有头有脸的人物,酒楼的伙计对于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