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过后,孟宁特意让御膳房做了一蛊鸡汤。
然后带着珍珠跑了一趟凌帝的寝宫。
孟宁到的时候,几个太医瑟瑟发抖地跪在殿外,一副大难临头的惊弓之鸟样。
她招了一个小太监询问了下,小太监很隐晦地说凌帝病吐血了。
孟宁听了没什么情绪,她叫小太监进去通报。
很快太监就招呼孟宁进去见凌帝。
孟宁进了凌帝寝宫,从进来就闻到了刺鼻令人作呕的汤药味道。
凌帝只穿了白色的亵衣,还是胸前微敞开的,没穿鞋就坐在床边上。
皇后就站在凌帝身边,端着汤药,低垂眉眼,瞧着挺毕恭毕敬的样子。
“皇上,先喝药莫动气。”
凌帝极为恼火,气急败坏地说:“这热症已经治了好些年了,一点成效都没有。时好时坏,太医院里的太医就这点能耐?就该拖出去杖毙。”
话落下,凌帝就重重地咳嗽,不停地咳嗽。
皇后一副温婉贤惠的样子,把汤药递给一旁的宫女,伸手替凌帝顺气。
“皇上,太医说了皇上这病不能动气,一旦动气就难以见好,莫气。”
孟宁见皇后假装无害小白兔模样,一阵恶寒。
她低垂眸子,作揖道:“儿臣见过父皇。”
凌帝咳舒服了才看向孟宁,见孟宁还算有礼,依旧不满地蹙眉。
“皇儿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儿臣听闻父皇近几日身体有恙,便吩咐御膳房炖了鸡汤,晚间无事便来探望父皇,父皇可好些了?”
孟宁今日倒是没有什么错处,让凌帝挑不出毛病。
凌帝给严公公使眼色,严公公迟疑了下还是按照凌帝之前的吩咐开始拿着银针试毒。
孟宁有些无语,有时候真的想不通凌帝的脑回路。
他就她这么一个儿子!
皇位迟早是她的,龙椅早晚得她坐,用得着这么防备吗?
就算她有弑父之心,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啊~
严公公一系骚操作后,这才端着给凌帝。
凌帝看着孟宁,淡淡道:“算你还有几分孝心,还知来探望。”
“儿臣有一事想与父皇单独说,还望父皇能应允。”
凌帝听了后,微微蹙眉。
片刻后,凌帝叫皇后和严公公出了寝宫。
孟宁等人走了这才抬眼正视凌帝,她皱着眉道:“近些日母后一直都在照顾父皇吗?”
“嗯,怎么了?”
“后妃娘娘们没有来侍疾吗?”
凌帝皱眉,沉默了会才有气无力道:“朕这病反反复复,皇后不想让后妃们知晓朕的病况,搞得后宫人心惶惶,以免前朝动荡。”
“父皇倒是挺信任母后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总归是年少夫妻,结发之妻,她还能害朕不成?”
孟宁有些无语,心想:可不逮你一个人霍霍嘛~你的命都快没了,死后没多久,皇后就得垂帘与我一起听政了。
“父皇,太医一直说是热症,父皇真当没有心存怀疑吗?”
“什么意思?”
孟宁已经很婉转了,若是直白相告,她就得引来杀身之祸了。
她努了努嘴,欲言又止。
凌帝在孟宁反复犹豫时,再次咳嗽。
“咳咳,咳咳咳……”
孟宁表情复杂地盯了凌帝好久,底气不足的且小声试探着说:“父皇,你有没有想过……这病是肺痨。”
“!!!”
孟宁见凌帝两眼冒火,立即道:“儿臣不是诅咒父皇,父皇先别动肝火,就当儿臣没说。”
“……”
“儿臣此次来是想同父皇说儿臣想去朝堂听政一事,还望父皇能恩准。”
说着孟宁又恭敬地作揖,小脑袋耷拉得很低。
凌帝其实心里也清楚,自己可能患的不是什么热症。
可每次病情严重时,几个太医开了方子,喝了药又感觉见效了。
反反复复不见好,他也怀疑是肺痨,毕竟咳得太过厉害。
长时间的沉默,导致殿内阒寂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孟宁保持一个姿势到全身麻了,才听凌帝缓慢地说:“你既想去便去吧!”
孟宁又跟凌帝寒暄了几句,无非就是让凌帝好好保重身体等无关紧要的话。
从凌帝的寝宫出来后,孟宁看到了站在殿外的皇后。
皇后经身边人提醒,这才转身看向孟宁。
孟宁上前便作揖道:“母后。”
皇后打量孟宁,许久后才淡淡道:“免礼。”
孟宁直起身看皇后,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反观皇后倒是一脸热络,笑问:“听闻太子这些日子时常去国子监上课,授你课业的太傅们来找你父皇禀告你近期情况,你父皇很欣慰。”
“从前儿臣只知玩闹,如今懂事了想将荒废的学业补救回来,这才每日去国子监报道。”
“好啊~宁儿懂事了。”
“……”
“你与你那准太子妃的婚期已定,礼部也已经加快准备。准太子妃虽是凉国送来和亲的,但本宫瞧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