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牢头赶紧回道:“启禀大人,数日前我们确实抓到了一个身上带有汪字令牌的人。”
楚理行冷冷道:“提出来,我们要审讯。”
朱牢头心思微动,他心中有些迟疑,问道:“可有顾县令大人的手谕?”
暗一眉头微皱,接话道:“我们是奉白大人的命令前来提审,近日白大人与顾县令一同查找此案,你们不知吗,何须还要县令大人的手谕。”
朱牢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卑职自然是知晓此事,这就将犯人提审过来。”
一盏茶后,楚理行坐在刑房的监堂之上,底下绑着一个身穿囚服,脸色发黄瘦弱的汉子,看那样子也就是二十来岁。
楚理行皱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立刻回道:“小的叫做武四家住在苏州,普陀山。”
武四没敢说他是汪家寨的人,那里可是土匪的大本营。
楚理行目中闪过一抹厉色,语气肃然道:“汪家寨跟你什么关系?”
武四见到楚理行手中拿着一块汪家寨的令牌在细细端详。他眼珠子一转连忙说道:“小的曾经在汪家寨子干过短工,寨子里面的人出出进进需要令牌,大人手中的令牌就是我的。”
楚理行手中把玩着汪家寨的令牌,对于在荒山上夜袭他们之人,尸体上发现了这令牌,这些人会是汪家债派来的杀手,还是有人栽赃陷害汪家寨的人?
因为这种事情他还真见过,主家派人杀人,杀手们身上带着别家的信物栽赃死对头。
楚理行眸色阴沉,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武四,如今有一桩天大的富贵摆在你面前,就看你的选择?”
武四连忙说道:“官爷让我干什么都行,只是在下家中无子无女,爹娘都死了,一无是处。”
楚理行一听微微皱眉,他怎么会听不懂武四的意思,就是孑然一身毫无牵挂。要拿出令对方满意的东西才能让其办事。
朱牢头站在一旁,眼珠子一转,开口道:“武四,我记得你还有一个未婚妻吧,在你入了大牢后就另嫁他人,你就不想风光回故里,让瞧不起你的人看看你如今的本事,让他们悔不当初吗。”
武四心神微动,见朱牢头提起了他的未婚妻柳飘絮,一时之间心中愤恨不平。
朱牢头接着道:“其实武四你这失手打死了人,是因为对方欺负你未婚妻的家人才动的手。如今可倒好,你这入狱还不到半年未婚妻就嫁给了旁人,要是我也是不甘心啊。”
“要不是大人心善,念你是因为保护家人,又是意外失手将人杀了。才会判你入狱八年,要不然按照本国刑法杀人那是要被砍头的。”
楚理行心知这牢头是在吓唬武四,按照大周国刑法杀一人,判他流放边疆做苦力十年罢了,不会被砍头。
武四冷静的姿态,抬头看向楚理行,问道,“不知官爷想让我做什么,又能许诺我什么?”
楚理行听着朱牢头说的话,觉得这武四还算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并非是作奸犯科进了大牢,而是因为护着未婚妻家人意外打死了人。
“你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武四眼眶红了,枯黄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恨意,“我要权势富贵,我要一个贤惠的妻子,我要让践踏过我的人,生不如死。”
楚理行冷幽幽道:“权利财富女人我都可以给你,至于让践踏过你的人生不如死,这事你亲自办岂不痛快。”
武四狂笑道,“官爷这般许诺与我,可是让我去汪家寨子做卧底,不然我这一无是处之人还有什么可利用的?”
楚理行眸色微沉,语气清冷道:“只要你帮我们查清一件事,你要的我都可以许诺你,不过得你服了刑罚之后,才能享受功名富贵。”
武四心头一啉,“官爷,莫非是在空口说白话,哄三岁小孩。”
暗一厉声道:“大胆,不可对我家主子无礼。”
楚理行接着道:“如果你能帮助我们破了这个案子,你的刑罚可减免到五年,我在交付重金可再给你减免一年刑罚。所以眼下你只需要坐满二年牢,就可以得到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至于权势,我可以给你一个长令史的虚职九品官当,你想想吧。”
朱牢头听见长令史这个官职,眼睛一亮,“武四还不快快谢过大人,长令史那是朝廷对于有功绩的百姓奖赏的,举人见了你都要行礼啊。”
武四心中一惊,“大人能保我的生死吗?”
楚理行冷声道:“本官许诺了你这么多,自然是不会用无用这人,生死全看你自己的本事,我是不可能派护卫去汪家寨子保护你的安全,一旦暴露你们都得死。”
武四心中一阵惧怕,但是主要他迟疑的是,汪家寨子的大当家待他不错,他不能忘恩负义啊。
楚理行接着又道:“汪家寨早晚会被官府剿灭的,你不做自然也有别人做,他们终究走向的是灭亡。”
武四一咬牙道:“我做。”
……
白展去了太白酒楼,见到了顾县令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他略表歉意道:“顾大人,我来晚了,当自罚三杯。”
顾县令等人在这都等了半个多时辰了,每个人心情都不好,但是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