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果,道:“你的门客挺有才的。”
辛筝赞同。“我也才发现他们这么有才。”之前只当是薅羊毛的羊,如今...或许可以考虑筛几个留下来。
君离默了一瞬,不太想知道辛筝之前看这些门客都是什么心理。“你很缺钱吗?”
辛筝理所当然道:“我还欠着巨债呢。”
可我一点都没有你会还钱的感觉,君离心说。“你欠的那些钱不是许诺了击鞠场的收益分红做为偿还吗?”
“别的地方欠的。”辛筝回道。
夷彭是个人才,在云水的商贸恢复后通过还一部分再借更多....债务比起之前增加了四成。
通过借来的钱粮,夷彭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云水中游和上游的生意铺开来。
若非云水水贼多如牛毛,相信夷彭还能干得更好。
云水水贼....辛筝揉了揉额角,这就是个千古难题,这么多年了,想解决的王侯一大把,但没一个成功的。
没辄,氓庶活不下去了就会逃难,没有活路自然只能做贼,为水贼这一源远流长的行业提供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杀了一茬冒出十茬还是好的,实际上云水两岸的人族聚落全都是拿起渔网是渔民,放下渔网是贼。
更令人头疼的是,很多水贼根本就是贵族豢养的爪牙,水上商贸富得流油,贵族虽设关卡,但躲避关卡者的走私者....云水上的船就没有不走私的,不走私,一路林立的关卡足以收走商贾至少九成九的收益。没有贵族会喜欢这些走私不交税的贱民,既然贱民不遵守规则,贵族自然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客气,豢养水贼打劫所有看到的且打得过的过路商旅。
在这样的打击下,云水的商贸竟然还没消失,辛筝也只能感慨,五成的利益可以让人舍生忘死杀人放火,十成的利益足以让人践踏世间所有道德礼法与刑律。
但她想控制云水这条命脉,水贼问题就必须解决。
可惜她在云水没有封地,不然还能照搬辛国时那套吸引水贼再通过武力打击那些坚定水贼这一伟大行业的家伙,双管齐下,贼患不平也得平。毕竟不是所有水贼都能吃饱,能吃饱的水贼都是大贵族豢养的,大部分水贼根本吃不饱,冬日更是靠食人而活,能安生种地吃上饭,正常人也没谁喜欢食人。
希望之前的那步闲棋有用,若是没用,就只能再等两年才能准备好的新棋了。
君离没问辛筝在哪又欠了巨债,而是问:“你要不要与我同乘?”
辛筝反问:“那捕获的猎物算谁的?”
君离坦诚道:“我只是凑数,春嵬是从父负责,从人所猎是会算在主君身上的。”
当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过家臣门客本就是奴仆,奴仆的自然是主人的。
辛筝瞧了眼身着甲胄的少昊逢,再看看只着皮甲的君离,觉得沃州伯真是为君离选了个好副手。
辛筝想了想,答应了。
真遇上危险,少昊部的人怎么都比她那些门客可靠,而且,辛鹿杀妹的时候没有殃及君离的胆量,君离比什么盾都有用。
虽然自己要和别的人组队,但辛筝还是将王赐给自己的武器都分给了门客——暂借,春嵬结束后要还的——才上的君离的车。
门客们的心情.....只有无力,辛子你还能更特立独行一些吗?
辛筝与君离完美的发挥了观众的精神,全程都在看戏聊天。
门客们与少昊逢原本是各自为政,但后来发现彼此的本事都挺高的,干脆合作了。
骊嫘极富魅力,能够指挥好门客们,而沃西的少昊部因着常年战争,在服从命令这方面比正常的贵族强很多,一百人的高效合作,收获倍增。
“帝国最盛大的春嵬大抵就是蒲阪的春嵬了吧。”辛筝道。
方国与贵族们也会春嵬,但辛筝记得辛国的春嵬....也就一两千人,反倒是冬狩规模格外庞大,因着是贵族与氓庶一起参与的盛事,人比这场春嵬还多。
君离道:“那倒也不是,我听阿母说过,玉宫的春嵬比蒲阪更加盛大,一些年月里,王还会去北方参加巫女主持的春嵬。”
辛筝诧异。“这倒不曾听闻。”
君离道:“现任巫女继位没多久便一直闭关,不再主持春嵬,而她并无继承人,玉宫的春嵬已经停了很长时间,你不曾听闻也很正常。”
辛筝闻言怔了下。“闭关?不是身体出了问题吗?”
来的路上漫无边际的闲谈中,与王聊到过巫女望舒,十八岁继承巫女之位,掌控帝国权柄,与王平起平坐(某些时候巫女比王还要高一点),可惜身体出了问题,以至于多年来默默无闻。
君离诧异。“你记错了吧,身体出了问题不再主持春嵬的是巫女无光,不过她缠绵病榻时都是小巫子望舒主持春嵬的,并未停。”
辛筝闻言脸不红气不喘的道:“许是我记错了,不过你说小巫子?难道还有大巫子?”
巫女的继承人是巫子,但没必要加个小字,除非这个小是序齿。
既有小,那大呢?
不至于让弄死了吧?
巫女的随缘遴选,哪怕是同门相残也不会搞死对方,按着巫宗的规矩,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