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桐那边已经审问清楚了,他却是一无所知,只是喝花酒的时候,听到隔壁有人提到舞弊两个字,就心动了,想要骗点钱。我让人去查了当时有谁在隔壁,得到的消息是一个大内侍卫,但具体是谁,伺候的姑娘不认得,是初次去玩的。”
这就很蹊跷了,大内侍卫怎么会和科举舞弊案牵扯上关系?
不说一文一武的话,大内侍卫怎么可能接触到考题,除非,和宫里的内侍有关。
康王和瑞王对视一眼,心里有了猜测,难道是上皇和新帝身边的人出了差错?
新帝当然知道考题是什么,主考官出题后,一定会拿给他看,而新帝一向尊敬上皇,绝对会把这个拿给上皇,至于上皇看没看,那没什么要紧,反正题目是会出现在上皇宫里的。
瑞王坐不住了,“我进宫去。”
康王点点头,“我继续去找线索。”
桑语也跟着站起来,“我立刻下帖子,对了,是否要让族兄他们出面?”
康王看了瑞王一眼,“暂时不用,等审问那些人之后,如果有牵扯再找他们来问话。”
这真真是看在瑞王的面子上了,桑语道了谢,就着管家送上来的笔墨,直接写好了帖子,然后才离开的。
瑞王直接进了宫,和新帝说了此事。
新帝神色一变,表示这事他一定会查清楚,让瑞王先回去等消息。
瑞王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宫里是新旧两任帝王的势力,即便他有些人手,也不能越俎代庖去查探。
第二天,按照康王设想的那样,住在桑家宅子里的那些举子们果然都按时到了汇贤居,就连毛举人都不一样。
他们被招待进院子里一个包厢,然后就是隔开审问,同时他们放在桑家的东西,也被翻个底朝天。
桑语一整晚都没睡好,担心这件事会牵扯到桑家族人身上,因此早早就起来了,还没用过早饭,就去了瑞王的园子。
瑞王早就知道她会来,给准备了她喜欢的食物,“不用担心,从目前的线索来看,和桑家人关系不大。而且有我在,只要不是他们主动要买答案作弊,就不会有问题。”
桑语点点头,和瑞王一起用过早餐,就坐等康王审问的结果。
中午的时候,康王带来了更多的消息,也让这件事变得更加扑所迷离。
首先,毛举人确实买了答案,而且答案是从一个内侍那里买到的,顺着这条线索,他找出了这个内侍,果然是宫里的采买太监。
这位叫五顺子的太监在宫里做点跑腿的活,每半月能出宫一次,帮助宫里的大太监以及女官们出宫传递一些消息,或者采买日常用品。
宫里所有人都有定额,会根据定额分配日常所需,但从主子到奴才,就没有完全足够的,需要额外采买一些。
就像原著里,时常有一个太监来贾家帮着贾元春要钱,就是这种太监的任务之一。
这位五顺子不起眼,但关键在于他隶属于御书房,所以也算得上是皇帝身边的人,虽然是几十个之一。
其次是牛桐那边获得的信息,那个大内侍卫已经找到了,并且秘密抓了起来。
没错,他确实参与了舞弊,从一个内侍手中得到了题目,他负责去找人兜售题目,第一单已经做成了,足足赚了一千两银子,这让他有点志得意满,就去喝了花酒。
可能是越沉默的人喝醉后越肆无忌惮,他居然把这事嚷嚷了出来,花姐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客人说什么做什么关她们什么事,她们赚钱就好。
然而这事被隔壁的牛桐听到了,牛桐是个庶子,囊中羞涩,又舍不得花楼里的美人,就想尽了办法弄银子。
听到这件事,他灵机一动,就想到了骗人的法子,卖假答案和卖真答案不一样。
卖假的就是骗人,而且学子们发现考试的题目和他们买的答案不一样,也不敢说出来,只能吃个哑巴亏。
而卖真答案,那可是杀头的买卖。
牛桐志得意满,心里还道,说不定我还救了你们一命呢,感谢我吧。
可惜他出师未捷身先死,找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瑞王。
因为价钱太低会显得心虚,也因为瑞王当天打扮得实在太富贵了,让他觉得一万两金子对于这种富贵哥儿不是什么问题,所以才狮子大开口,不想直接被逮住了,胎死腹中。
不过也因此,康王抓出了大内侍卫,从他这边康王审问出了,他的上线也是内侍,也出自御书房,是一个叫六福的太监。
原本康王以为,这两人有同一个上线,让他们分别找不同的人去兜售答案,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这两方的题目居然也是一真一假。
侍卫这边是假的,不过他本人不知情,以为卖的是真答案。
而毛举人得到的那个,确实是真的题目。
这就很有意思了,康王决定先把六福和五顺子控制起来,因此过来和瑞王说一声,就要进宫去请示皇上了。
不过在走之前,他看到旁边的桑语,说了一句,“此案只有毛举人涉足,他也交代没有告诉其他人。”
也就是说,桑家院子里住的那些举人,包括桑家族人在内,是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