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面试, 其实已经是我们找过关系的结果了。”
江殊拍了拍她的头。
仰着头的小团子一脸震撼地望了回去:“爸爸,小学的竞争也这么残酷的吗?”
“你要上的墨尔文小学是北城最好的国际小学,不仅对你要求高,对你爸妈的要求也高, 我当年就在这毕业, 算是校友, 入学有优势, 这些都是你比别人高的起点。”
自信是好事, 可江殊也不想小朋友太膨胀。
若是日后遇到成绩比自己差, 学校名气不如自己响亮的人, 她也应该先想想别人是否拥有和自己同等的条件——高学历的父母、衣食无忧的家境、优质的家庭教师等等,再去和别人比较。
听罢, 稚稚恍然。
就在年轻奶爸觉得自己进行了一次成功的教育后,小团子拉拉他的手,满脸喜悦:“那我就放心了,论拼爹的话我是不会输的!”
“……”
算了,小朋友高兴就好。
……
翌日,全家人起了个大早, 严阵以待地准备面试。
江太太坚信先敬罗衣后敬人, 要把稚稚打扮得特别漂亮, 说什么都自带加分项。起得有点太早了,稚稚睡眼惺松地任由家人为她打扮, 滚满蕾丝的小洋装一套, 再穿着一双小小的棕色漆面皮鞋。
她长得像洋娃娃,照顾起来也像。
因为稚稚也喜欢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所以任由家人搓圆按扁的换衣服时乖巧得很, 一点不闹腾, 她甚至想尝试一下大人的化妆品。江太太笑她:“你用化妆品?你知道多少人往脸上涂十层粉就是为了你现在的皮肤效果吗?”
青春期来临之前,大多人的皮肤都很好。
后来受发育和激素的影响,才逐渐不像以往那么娇嫩了。
江太太不忍看到小团子失落,翻箱倒箧地找出来一管有颜色的润唇膏,哄她说这就是口红,往她原本就粉嫩嫩的嘴唇上涂抹两下,结果更像果冻了。稚稚高兴地对着镜子端详不止,还哒哒哒的跑去找江殊:“爸爸,爸爸,你看!”
江殊闻声低头去看:“嗯?”
稚稚原地转了一圈,裙摆旋出可爱弧度:“爸爸你看我哪里不一样了?”
好问题。
江殊:“没看出来。”
稚稚撅起嘴巴:“这样呢?”
江殊:“……你刚刚吃东西没擦嘴?”
说罢,就要拿纸巾去给她擦嘴巴。
结果纸巾还没碰到,就被她气呼呼地躲开:“爸爸是笨蛋,我擦了口红都没发现。”
稚稚不长记性,她回到江太太身边捣鼓了一下脸后,又往江殊身边凑:
“爸爸爸爸你看!看看这次哪里不一样!”
江殊听到这句话就脑壳疼。
简直比高数大题还难搞。
他蹲下来仔细端详,小团也很热情地把脸送到他手上:“……没看出来。”
稚稚很不满:“我夹了眼睫毛!”
“……?”
江殊怀疑女儿在故意刁难自己,并且掌握了证据。
因为有添加剂的化妆品都不想往小孩脸上涂,最终江太太也只是意思意思地给她夹了夹眼睫毛,让小朋友过把干瘾。原本就浓密的眼睫毛被夹过后更翘,也更像洋娃娃了。
可爱是可爱,但太令人头疼了。
他转念一想,幸好这只是他的女儿,以后要每日被审问的是她男朋友,有人比他更惨,这幸福感一下就上来了。
面试要家长陪着去,江太太本来也想去的,实在是身体状况不允许,只能由江殊独自带娃去了。
江太太千叮万嘱,要给人家一个好印象:
“现在入学面试都是拼爹妈的,你得一个顶俩。”
小不点挽起江殊的手臂:“奶奶你放心吧,爸爸他不仅是一个顶俩,他是一个顶仨!”
“好好好,你爸爸最能耐。”
江太太笑眯眯的,只当是孙女的童言童语。
只有江殊知道,自己顶的第三个是她爷爷。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他替他爸负重前行。
“我出门啦!”
稚稚跟奶奶挥手道别。
江殊原以为她把面试当作去玩耍,心里没装事儿,没想到小不点上车后就一脸凝重,托着下巴,右边腮帮子被手托得鼓出来一坨。小女孩苦恼的模样活像一脸凝重的小猫咪,他伸手去拧拧她的脸颊:“怎么不说话了?”
他想逗她开心,不想她太紧张了。
不料稚稚仰起头来:“爸爸,万一面试完了人家不要我,你能不能开家小学呀?”
……
奶爸一秒冷酷:“不行。”
……
抵达小学后,校长不在,由副校长亲自接待。
到底是有关系在,面试只是走个过场,只要不表现得太离谱——过度的攻击性,影响其他学生上学,那被录取必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同样前来接待的女老师向稚稚笑着解释:“等下是单独面试哦,哥哥是不能跟进去的……今天小孩的爸妈没来吗?”
“那个……”早了解过情况的校长张嘴欲解释。
“他就是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