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叨着口诀,匆匆跑回去。
伍夫人看着自家儿子转过拐角,才笑着转过脸来,欲再向紫衣女修行礼致谢,然而未等说话,就见对方收敛了笑容,虽是温和语气未变,却自有郑重之意在其中:
“伍夫人,我有一言,或是交浅言深……这十方真宫,若无确切可信之人在其中,不去也罢。”
一言便将伍夫人惊在当场。
等她反应过来,本能就是抗拒,甚至有被冒犯的恶感。要知道她一家人,最近十年,甚至在孩子未出生之前,就为了此事奔波忙碌,不知花费了多少苦心和代价,怎么可能被一位初见面的陌生人一句话给否定掉?
不过,伍夫人终究是大家出身,教养气度都还是有的,心中虽恼,却不出恶言,不形诸颜色,只是平缓了下气息,以相对平静的语气回应:
“简仙子既出此言,定然是有充足的理由?”
说到这儿,她又想起来一件事。相处这段时间,紫衣女修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刚刚却是说起那般言语,震惊四座,莫不就是为了转到这里,形成权威?
伍夫人甚至怀疑,紫衣女修是否是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想法。
这一刻,她甚至想把自家孩子叫回来,生怕那几句口诀里,有什么问题。
也在此时,忽然又有人插话进来:
“不介意多一个人吧,我也想知道,这位简道友的理由是什么,又是与宫中何人有旧!”
伍夫人回眸,见突然插话的那人,穿一身玄色衣袍,发如墨染,眸子幽沉,面部轮廓刚硬,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看样子是路过时听到紫衣女修讲话,被吸引过来。
更重要的是,伍夫人分明觉得,这位有些面熟来着。
在记忆里搜检一番,她猛地心头一悸:
“温阳真人!”
伍夫人记得这位,是十方真宫曾到太都云界授课传艺的仙师之一,据说是宫中后起之秀的佼佼者。
刹那间她就是一身冷汗,这时候她要庆幸,没有轻易相信紫衣女修,也不曾对十方真宫表现出太明显的置疑,可细究字句,给人的感觉恐怕仍不太好。
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紫衣女修明眸转过,在温阳身上扫过:
“这位是……”
伍夫人心里又是一紧,温阳已经冷然一笑:“在下十方真宫温阳,常在宫中行走,却不见简道友这等人物。就算是在下眼拙吧,但道友既是与宫中人有旧,轻易出言,干涉宫中选材,似乎也不是为友之道?”
紫衣女修闻言,又细细打量温阳一番,哑然失笑:
“在真人面前,妾身确实是失言了,不过,若将贵宫中,修炼‘九玄真阳魔体’的那位放到眼前来,这句话还是要说的。”
九玄真阳魔体?
伍夫人对这个法门,比较陌生,但听起“九玄”这个名号,与“魔体”之类的词汇联系在一起,不由得就是心惊肉跳。
温阳则是另一种感觉:“九玄真阳魔体?分光……”
“哦,是分光师叔。”
听得“师叔”这词儿,温阳就更迷惑了:“你认得分光祖师?”
“交往不多,多年以前,曾有一番合作……你是在十方真宫开宗立派之后,才收的弟子吧。你的师尊是哪位?”
已经是长辈的语气了。
温阳只觉得啼笑皆非,但他气魄虽是不俗,可脾气在十方真宫里也是很好的那一种,更是非常谨慎:
“在下是百途堂弟子,并无亲授师尊,只有几位座师,分光祖师也曾到堂里授课的。”
“百途堂?以前只是听说,是你们宫主试验修行新法的所在。如今看来,倒是很有意思。分光都去讲,夜狮呢?”
“……也有讲过。”
温阳觉得越来越不对劲,现在他完全被紫衣女修牵着鼻子走,而这位与宗门内几位有数的强者都是极为熟悉的样子。
特别是直呼九穹天尊曾经的名号,如今谁还会这么做?谁还敢这么做?
正皱眉思忖之时,
(本章未完,请翻页)虚空中忽有一道寒意扫过,跨界飞舟严密的防护直若无物,被寒意透进来。离得最近的伍夫人,几乎以为自家的衣裳被扒下来,不由得打个寒颤,整个瑟缩了一下,只听有人在耳畔冷笑:
“原来是紫玉……师妹啊。”
什么?
伍夫人一怔,她也是有见识的人,立刻就知道,这是某个大神通之士强行破开了跨界飞舟的防护,隔空传讯,如此修为,又强到了什么地步!
变生腋肘,又是这等层次的压力,她无论如何也难应对,一时脑子都成了浆糊。
就是之前气势惊人的温阳,也是肃立,分明是面见长辈的样子。
倒是紫衣女修依旧从容自若,浅浅笑道:
“分光师叔的九窥魔瞳,已经到了大成之境,几有神主‘真名感应’之能。以此为根基,直可窥天人之变,通达今古,这是无上大道。何必另起炉灶,走那所谓‘真阳魔体’的邪道?”
伍夫人这才知道,突然切入的这位大神通之士,就是温阳口中的“分光祖师”。
既然要让孩儿拜入十方真宫,伍夫人自然要对宫中的大人物们